他为什么?
林语不理解。
是喝醉了吗?
林语动了动腿,喉咙干涸,她挪到床边,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打开盖子,抿一口水,里面的水还是温的,杯子是保温的,水温保持到现在,她一连喝了几口,目光正好扫到手账本以及笔。
笔的放置位置不同,手账本绑线的长度短了些。
它们有人动过,林语心咚咚直跳,跳得很厉害,手账本里记录了一些心事,在最后那几页。
她猛地放下杯子,拿起手账本,一张纸从桌上飘落,掉到地上,林语微愣,弯腰捡起。
上面四个字,结构简省,随性有力。
——醒了找我
林语慌乱不安,她翻开手账本,一路翻到底,最后那几页的心事跃于纸面,她贴着那一页的玫瑰书签安稳地靠着页面,是没挪动过,但没挪动过,不代表他没看过。林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个相框。
里面的她,他,还有明虞。
她收回视线,目光再回到手账本,她翻起手账本,去找他撕下的那一页,到底在哪撕的。
翻到第二页跟第四页之间,有个缺口,是撕下第三页,她记事喜欢从倒数第一页记起,这是她的习惯。
所以第一页往后到倒数那几页心事中间,几乎都是空白的,除了几页会简单画一些生活中的物品,比如瓷器,蛋糕之类的...
如果他是看完最后几页。
他撕下的页面,应该在那附近....
不会在第三页。
第三页像是他随手撕的,林语这般分析,安慰自己。
至于找他?
林语并不想找,也不敢。
她收起那张纸条夹在手账本里,又把手账本重新绑好,归于原处。
她起身,就算昨晚只是喝了果酒,但经过一个晚上的蹂/躏,身上还是不舒服,林语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站在浴霸下方,热水冲刷下来,溅到唇边,就如那轻咬的牙齿,林语陡然睁开眼,满脸通红地揉/搓着长发。
他到底在干什么。
林语使劲揉着头发,一头的泡沫,一身的顺滑。洗完澡,林语一身柔软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桌前摆放着一个手机。
她靠着沙发,她需要跟母亲说,她跟李因的情况。
但也因此,很难打出这通电话,李因的母亲跟母亲是同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父亲,林语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跟父亲说这个的,他那样的人可能回直接对李因的父母进行举报。
林语抓抓头发。
真是甚为烦恼。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铃铃铃,号码显示母亲二字,林语一愣,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似叹口气:“状态还好?”
这一声出来,林语鼻子一酸,她问道:“你知道了?”
母亲说道:“今天李因的母亲请我吃早茶,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李因知道对不起你,备了一些厚礼,但我没收。”
林语抿唇,抹了下眼角:“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直说就好,怕什么,你跟我说,好过我从别的地方知道。”
林语:“我正准备打电话呢。”
母亲轻声问道:“难过吗?”
林语想了下:“有点,但也不是很难过,就好像想走出一步,又退回来的感觉。”
母亲沉默几秒。
林语虽然安静,但她心思挺重的,她身为母亲当然最清楚了,她说道:“这件事情李因不对,他走错这一步,自会吃到苦头,但是语语,你也要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变,它是随时都在变化的,你现在认清李因,好过走入婚姻后,再来看清。”
林语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不必那么为他难过,除非你很喜欢他。”
林语在这边摇头,她说:“一般....”
母亲一笑:“总算说了实话,对了,你身边那几个朋友,就没你喜欢的吗?”
林语心一跳。
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接着又说:“看他们长相跟教养都不错,尤其是陈家那位,长成那样是不是一个都没谈过?”
林语抿唇:“他是没谈过。”
但不代表他心里没人。
她知道母亲为何只提陈律礼,因为当年在学校,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他的情书是最多的,但因为他很不好接近,那些女生不敢给他,就透过她给,为什么是透过她给呢。
因为明虞不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