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出来,陈律礼牵着她下山,林语跟着他,看他侧脸,问道:“你经常过来灵玉观?”
陈律礼把她拉到山体这边,路不大,又下过雨,另一边虽然不高但却是小悬崖,他顺顺她有些湿润的刘海,说:“年少时跟父亲吵了架,开着重机到处跑,有一次来了这里,感觉心平静一些。”
“后来一旦有什么烦心事,会来这里走走。”
林语抿唇,改而挽住他手臂,说道:“你昨晚回家了?跟你爸爸吵架了?你没跟我说。”
陈律礼挑眉,看她。
林语抬眸与他对视:“谭悠阿姨给我发了信息,说你跟你父亲起争执了。”
陈律礼眼眸很深,牵紧她的手:“我妈也真是。”
林语仰头看他:“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律礼低眸看进她眼眸,亲她唇瓣一下:“不用说,已经解了。”
林语眨眼:“什么已经解了?”
陈律礼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你解的。”
林语耳根一下子有些热,她掐他手臂一下,道:“那你还到灵玉观来。”
陈律礼拨弄她刘海,静静看她,说道:“习惯,下意识地想来,但当我到这里时,我发现我的心已经很平静了。”
林语轻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
“林语。”他亲亲她的唇,“谢谢你。”
昨晚满腔戾气都在她身上寻求安抚,无论是她胆大替他,还是被他按在怀里趴着求饶,晨早起来。
他的心平静许多,毁天灭地的戾气也没有了。
来观里就是习惯。
他捏她鼻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许说猜。”
她那猜的,语调像渣女,陈律礼都要气笑了,哪儿学来的语气。
林语含笑。
被他牵着下坡,说道:“真的是猜的,去年谭悠阿姨生病,小丢你让我看着,回来交接那天,你身上带着灵玉观的檀香。”
陈律礼侧目看她,心里柔软。
他低眸问道:“你该不会早就喜欢我了?”
林语心一跳,她眨眼:“我心细呀。”
陈律礼静静看她,冷哼。
倒没再问这个。
毕竟她之前还那么喜欢李因。
两人下了山。
一辆重机,一辆轿车,怎么回家。
陈律礼拿了林语的车钥匙:“重机我回头让助理来开。”
林语探头:“你重机载过人吗?”
陈律礼看她眉眼,再看一眼那车,他说:“没载过,也没准备女士头盔。”
林语瞪他一眼。
陈律礼轻笑,把她拉怀里,低眸道:“你穿裙子,不适合坐这个,知道么?头盔早就准备了。”
林语轻声问道:“准备了?”
陈律礼点她鼻尖:“准备了,在家,这次没带出来。”
林语噢了一声,她都不知道。
两人上了车,白色轿车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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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虞一觉到中午,穿着长长的睡裙,袖子是喇叭袖,裙子拖地。她打着哈欠走到楼梯口。
明淮先跟李文青正说着话。
明淮先理着袖子看着李文青说道:“昨晚律礼跟柏霖吵了一架。”
李文青正理着领带,想给他系上,听到这话,顿了顿,她看向丈夫,明淮先看着妻子说道:“律礼说跟柏霖可以做切割。”
李文青震惊:“他是疯了吗?”
明淮先静静地看着妻子,道:“他不是疯了,而是他早就有独立自主的底气,可以拒绝所有他不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星启一日日壮大,将来是老陈要求他,而不是他依附陈家。”
李文青安静下来。
明虞站在楼上听到了所有,她握着栏杆,一声不吭,这时,她看到两个保姆手里抬着两箱东西往外走。
她眯眼问到:“拿着什么?”
两个保姆脚步停下,她们抬头看去,其中一个有点怕这位大小姐,瑟缩不敢开口。
另一个犹豫了下,看向李文青。
李文青见明虞醒了,她抬头说道:“都是你一些旧物,这两天收拾着没什么用就让人扔了。”
明虞下楼,掀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都是高中时期的一些东西,最上面摆放的是林语在她生日时,送的台灯。
许多的回忆涌进来。
李文青看眼女儿,说道:“这些东西扔在仓库已经很久了,这几天仓库都在清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了。”
早期明虞没跟林语闹翻,留着还有点意思,如今已经不来往了,她看着才让人扔了。
明淮先系着领带。
明虞看着看着,她对两个保姆道:“放回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