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不了,当时的情况……我要是说出来,她会更坚定要走。”
之前一段时间她就已经在嚷嚷着要离开了,他怎敢再添一把火。
“你倒是说啊,当时什么情况。”
迟镜叹了一口,把冷清瑶回来后的所有都跟他说了一遍。
宋君辞点点头:“怪不得她要走呢,是我我也走。你心里的女人都回来了,她肯定觉得自己多余了。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这么喜欢那个冷清瑶?比喜欢堂溪漫还喜欢?”
沉默了会,迟镜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这位是?”宋君辞看着这张很有年代感的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妈妈。”迟镜垂头抚额。
宋君辞细看:“原来是伯母,长得真温柔。不过,我是不是以前见过她,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迟镜微顿,“你没见过她。”
“那我怎么感觉眼熟?”
宋君辞摸了摸脑袋,左瞧瞧右瞧瞧,终于看出了什么。
“啊!我懂了,是冷清瑶!她长得和伯母好像!”
宋君辞瞪大眼看他,“你你你……你该不会把她当伯母看了吧?但……也不对啊,把她看成母亲,怎么会和她交往呢?你小子有恋母情结?”
迟镜白他一眼,缓缓说:
“我第一眼看见她时也很震惊,也并不想和她交往,只是想多靠近她,多看看她的脸。
但有一天,她突然向我表白,我怕拒绝后就再也看不见她,所以就答应了。
但我们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我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她。
后来,我知道当年是迟逸风离开之后,我回家和迟逸风吵了一架,他居然说,我就是把冷清瑶当成了妈妈,所以他才想让我醒来,才出钱让冷清瑶离开。
你说可笑不可笑?连他都觉得她像她。”
“……”宋君辞静静看着他,倏忽觉得与他比起来,自己的人生实在无趣。
宋君辞叹气:“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她虽长得很像伯母,可并非真的伯母。
我理解你想念母亲的心情,可……阿镜,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
迟镜头埋得很低。
没有人知道,如果那天他不撒娇央求妈妈去学校接他,她就不会发生那种意外。
这些年,他一直在恨,恨那个疯女人,也恨自己,为什么都小学了,还那么任性。
宋君辞轻拍他肩膀:“况且,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
不管你咋想,别人只会把这些看做你在对一个女生好,谁会想到你是在留恋自己去世已久的妈妈?
就算你告诉她真相,你觉得堂溪漫会把一个只比自己大几岁、还整天跟自己抢老公的女人当婆婆对待?我看你是脑子锈掉了。”
迟镜虎躯一震,倏忽觉得他说到点上了。
的确如此。
没有哪个女人能做到。
而他,确实该放下了。
再不放下,他失去的只会更多。
每个人只有一个妈妈,他的妈妈早就走了。
别人再像,也不可能是他的妈妈。
他抹了把脸,低声说:“那你说,我现在如何做才能留住堂溪漫?”
宋君辞:“你直接坦白,告诉堂溪漫你对冷清瑶并不是男女之爱,以后一定与冷清瑶保持距离,最好不接触。”
迟镜神色一顿:“与冷清瑶保持距离倒是没问题,只是,漫漫一直认为自己是冷清瑶替身,所以我才对她好。
你觉得我现在突然跟她说,我从没喜欢过冷清瑶,她会怎么想?”
“嗯……”宋君辞托着下巴仔细思考。
“她肯定会想……你喜欢的其实是她,然后说你不遵守约定,违反合同。以她的性格,可能会认为你们更应该分开。”
迟镜掩面,长长叹息一声,“君辞,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拿你怎么办?
说喜欢你,你要走;说不喜欢你,你也要走。
我该怎么办,才能留住你。
宋君辞摊手:“唔知啊,很死的局,谁让你当初自掘坟墓。你这个人这个身份在她那就是死的,除非你以全新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全新面貌?”
“对啊,新的身份新的印象甚至新的脸,但你去哪弄这些?整容?
唉,死心吧,现在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老老实实离婚,然后重新追她。”
“……”
可我不想和她离,哪怕只离一天。
沉默许久,迟镜起身,“走了。”
“唉,才刚来,你又要去哪?”宋君辞喊。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