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村口,郑妙谊跟他们道别,往家的方向去。
兄弟俩虽然往同一个方向走,但一个在路最左边,一个在路最右边,好像对方身上有瘟疫。
眼看着快到陈家了,陈景元发现林秋恒还在,语气不耐地说:“这是你家吗?”
林秋恒解释:“小舅在群里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你没看手机吗?”
语气分明是挑衅。
气氛逐渐凝固起来,陈景元站在林秋恒对面,眉眼更加冷冽,“我警告你,不要靠近郑妙谊。”
林秋恒面对比自己高、气势更足的表弟,脸上丝毫没有怯意,镜片下的眼神毫不示弱,“为什么,我应该和你说过,等高考结束我就和你公平竞争。”
“我马上就是她男朋友了。”陈景元一字一顿道。
林秋恒扶着眼镜,冷笑着说:“又不是老公,就算结婚了还可以离婚。”
“你踏马……”陈景元揪住他的衣领几乎要将人抬起来,眼神如寒冰般刺骨,“你敢对她做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林秋恒:“那就试试。”
陈欣兰正想去外面看看儿子回来没,最近因为相亲的事情母子俩闹不愉快,林秋恒几乎不接她电话了。
远远瞧见表兄弟两人在推搡,眼看着陈景元的拳头要砸向林秋恒,她大叫道:“你干嘛打人!”
陈欣兰踩着贵妇拖鞋丝毫没有形象不要命地往前跑,一把推开陈景元,宛如母子护犊子般把儿子护在身后,她怒目圆睁道:“你有病啊,干嘛打我家秋恒。”
陈景元:“他犯贱。”
想到小时候表兄弟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老爷子偏心,每次都说陈景元年纪小,当哥哥的要让着弟弟,陈景元是陈家的独苗,秋恒难道就不是她的宝贝吗?
陈欣兰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知道你从小没教养,一言不合就打人,就算有陈家兜底,你迟早闹出大事!”
陈景元还没来得及反击,另外一位母亲同样护犊子把陈景元护在身后,沈淑慧冷着脸说:“你骂谁没教养呢,我和陈焕宝还没死吧,轮得到你说这句话啊!”
陈欣兰:“自己不会管教还不兴说了是吧。”
于是乎,两位自诩贵妇的五十岁女人开始对喷,把对方从服装造型到人品素质再到家庭关系骂了个遍,那是越骂越脏,越骂范围越大。
直到陈焕宝出现,一个是老婆,一个是老姐,这种状况已经处理二十来年了,难道还要处理到死吗?
他扶着光溜溜的脑袋跑过来,“你们吵什么,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
陈欣兰:“是我要吵吗?是你们一家欺人太甚。”
沈淑慧双手抱胸,眼神冰冷的样子和陈景元一模一样,她说:“你家好三姐说阿元没教养,这都忍气吞声,我沈淑慧不如死了算了。”
陈焕宝睁大眼睛,“什么?!!”
陈欣兰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凭什么说我家阿元,他又懂事又孝顺,又会读书,轮得到你说吗?”
又于是,陈焕宝夫妻俩和陈欣兰对喷。
陈景元冷冷地看着陈欣兰身后的林秋恒,仿佛在说:敢招惹她,我一定弄死你。
林秋恒扶了下眼镜,拭目以待。
三个中年人的口水战正打得热火朝天,而罪魁祸首——表兄弟俩不欢而散,各回各家。
第223章
“跪下。”
随着陈老爷子一声呵斥,三个人齐刷刷跪在地板上,低着头,压根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眼睛。
从左到右依次跪了沈淑慧、陈焕宝、陈欣兰,三个人加起来快两百岁了,如今却仿佛犯错的孩子。
陈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本来脸上的皱纹就多,这下一张脸没有平整的地方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紫檀木拐杖狠狠敲着地板,“你们,谁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欣兰最贼,推了旁边的陈焕宝一把,“你是阿爸独苗你说。”
陈焕宝:“……”
这时候我是独苗了,抢财产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三个姐姐混社会的时候你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陈焕宝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角,“你阿爸是族长,地位高,你说。”
沈淑慧给了旁边俩怂狗姐弟一人一个白眼球,随后便抬头直视陈老爷子,“公公,陈欣兰骂阿元没教养,这件事我不可能忍气吞声,说轻了是她胡乱说说,说重了,那是我阿爸没教好我,我才没教好阿元,是不是应该请我阿爸他老人家来说道说道。”
陈欣兰没想到沈淑慧这女人如此心机,骂不过她就搬爹妈,要知道沈族长都快九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