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在公司只有练习的衣服和身上穿的常服。
练习时穿的衣服已经洗了还没有干,身上穿的常服也湿透了,只能借许真真的衣服。
祁念回神,看着递到眼前的衣服,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趁着祁念换衣服的时间许真真赶紧问沈幼宜,幼宜,你刚才的意思是知道造谣的人是谁?
沈幼宜收起手机,抬眸看着许真真,嗯,祁念应该也知道,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许真真一愣,她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是纪晴为了洗白夏妍出道夜舞台失误故意用这种方式转移视线?
沈幼宜点了点头。
许真真怒气一下就上来,夏妍频频忘词和走位失误是她自己缺少练习,关祁念什么事,凭什么让她给夏妍的失误和傲慢买单。
沈总知道纪晴和公关部的所作所为吗?
许真真皱着眉问。
如果沈仲庭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是他点头同意的,刚才他在大厅的承诺也就只是场面话而已。
在祁念和小舅子女朋友面前,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沈幼宜用吹风机吹干刚才借给祁念的外套,淡淡道:他不知道。
水渍越来越小直至不见,吹风机的声音暂停,沈幼宜转头看着许真真,沈仲庭不会动祁念的。
为什么?
许真真不明白,她看沈仲庭对祁念得想法还挺明显的。
沈幼宜将视线落在房门紧闭的更衣间,暗含深意笑了笑,她可是大有来头。
总之,你不用担心,沈仲庭和会解决的。
更衣室内,祁念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呆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手机。
一阵铃声突兀响起,尖锐的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祁念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稳定神情后,她垂眸看手机屏幕。
只一瞬,祁念就觉得眼眶酸涩。
被人污蔑的委屈、怨愤一下就涌了出来,筑好的坚固堡垒瞬间崩塌。
浓密卷翘的长睫颤动几下,素净手指滑动屏幕。
傅聿深看祁念这么久没有接通以为她正在忙,刚想挂掉视频通话,那头就出现了女孩儿姝美精致的脸。
但是那张总是挂着明媚笑意的脸今天却很不对劲。
傅先生。
傅聿深微微皱眉,她的声音有很低带着浓重的尾音,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祁念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傅聿深这些日子在柏林一直照顾傅时薇,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她不想让傅聿深分神。
祁念赶紧笑了笑,傅先生你在车里吗?
傅聿深冷倦的眉眼情绪不显,薄唇紧紧抿成了一个锋利的弧度。
嗯。
祁念继续说着,现在柏林应该是早上吧,傅先生要去做什么呀?
我刚练习完洗了澡。
她的头发还有点湿,以防傅聿深问祁念撒了谎。
傅聿深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嗯,柏林现在是早上七点,我出去办点事。
坐在副驾驶的宋一看了看窗外满大街的中文默默移开了视线。
祁念举着手机,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傅先生,傅小姐的病情怎么样了?
傅聿深往后靠了靠,好多了。
真的吗?祁念杏眸弯了弯,语气也轻快了几分,那太好了,如果傅小姐同意,可以让她来国内,我可以
祁念。
傅聿深打断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
傅聿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他目光沉沉,好像要穿透屏幕。
祁念搭在膝盖上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
眼眶的酸涩感更浓。
静默了一会,她缓缓出声,傅先生,如果你没做过一件事,可有人偏偏说你做了,你会怎么办?
宋一感受到后方变得冷厉的目光赶紧拿出手机去查祁念发生了什么事。
傅聿深看了屏幕中眼睛红红的女孩儿,不紧不慢给出了他的答案。
让他们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祁念:
这可太刑了。
她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傅先生,倒也没有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