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就要抱起小团子,没想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抢了先。
傅聿深的长臂从乐乐腋下穿过,直身就将他提了起来。
唐乐乐小朋友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被傅聿深抱了起来,与其说是抱,还不如说是挂在他身上。
小团子猛然被人从身后捞了起来,反应过来抱自己的人是谁后,他瘪了瘪嘴,一副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祁念今天早上特意给他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小西装,那是她提前一天就准备好的,现在被傅聿深这么一弄,原本熨帖合身的定制西装变得皱皱巴巴,甚至还露出了雪白的小肚皮。
冷风一吹,小团子打了个冷颤,要哭的意味更明显。
祁念赶紧给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盖住他的小肚子。
傅聿深握住祁念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你这么重怎么好意思让她抱的?
小团子垂着可爱的小脑袋,头顶好像飘了一大片厚厚的乌云。
祁念无奈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摔倒,你牵着我做什么。
傅聿深脚步未停,视线依旧落在前面的路上,自然而然道:你就是我的小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稀松平常的事情。
祁念心跳却漏了一拍。
除了妈妈,没有人说她是小孩子。
小孩子就意味着没有长大,需要人无时无刻的照顾。
而傅聿深愿意把她当做小孩子。
抿了抿唇,祁念低声道:你才是小孩子。
走了好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唐南茉的墓前。
她的墓志铭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唐南茉的长相温和,茉莉花一样的女孩儿。
隐约从眉眼间能看出和唐南若相似的之处,不过唐南若跋扈张扬,唐南茉确实妥妥的名媛淑女。
傅聿深放下手中的小团子,往前推了推他,淡淡道:鞠躬。
唐乐乐还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爸爸这么说了,他当然照做。
小小的身子鞠了三个躬,他转身问祁念,妈妈可以了吗?
没由来的,祁念的眼眶一酸,她忍着那股微微的湿意,笑着称赞,可以了,乐乐做的很好。
小团子得到祁念的称赞亮晶晶的葡萄眼完成月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慢慢向她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那妈妈可以抱抱乐乐吗?
眼中的酸涩感更浓,祁念甚至忘了反应。
傅聿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祁念这才回神,她赶紧蹲下身子,将小孩子搂入怀中,柔声道:当然可以。
墓园距离傅家庄园很远,他们起的很早,回家的路上小团子坚持不住在祁念的怀中睡着了。
祁念小心翼翼给他盖上棕色的羊绒毛毯,傅聿深也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回头看了一眼正垂着头看怀中小团子的祁念,他淡淡道:南茉从香港去柏林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祁念的目光一顿,随即安静听傅聿深讲唐南茉的事情。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她回香港找宋晨,我很早就知道宋晨喜欢她。
可南茉不愿意,她只是低着头哭,问了很久才知道原来是舅妈找过她。
傅聿深嗤笑一声,我舅妈那个人怎样你知道的,她以为南茉游走在我们两兄弟之间,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当时...当时宋晨也在。就这样她只身一人来到了柏林。
南茉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生孩子会有很大的危险,我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她不愿意,总说宋晨会来的。到了预产期他连一次都没来,所以她希望我能帮她....
祁念打断他的话,所以你们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