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虽然很想去昭华庙,但是绯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忍心再坚持了。
叶无筝:“那我就去叨扰一杯热茶了。”
绯瞳浅浅鞠躬:“荣幸之至。”
绯瞳引路,叶无筝跟在他身侧,月下人影成双,深夜的街道寂静也宁静,因为身侧有个人作伴,不觉得害怕,还有点惬意。
只是……
叶无筝忽然说:“你觉不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绯瞳眼神无辜,“恩人说什么?”
叶无筝猛地转头往后看,却只见秋风吹起青石板路上的落叶,落叶转瞬又落下,路边幔布微微晃动,除此之外,满目空旷。
没人啊……
莫名其妙。
叶无筝转回来,奇怪道:“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是不友善的目光。
难道有人发现她是失去法力的神仙了?亦或是魔界的人追杀过来了?
叶无筝嘀咕着,生怕遗漏某一种可能性。
绯瞳笑道:“恩人莫不是鬼故事听多了?走夜路怕身后?”余光不经意般瞥向一旁的巷子拐角,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下一刻,却又抬起衣袖,体贴地挡下一片即将掉落在叶无筝头上的落叶。
叶无筝脚步一顿,抬头看见他的衣袖。
绯瞳侧身,脚步微动上前半步,低头专注地看着叶无筝,声音有些小,说:“我自己一个人逃不出青楼,但是为你遮一片落叶,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声音忽然小,叶无筝还以为他是身体不适没力气说话。因而仰起脸,专注地看他口型,问:“你刚刚说什么?”
空旷街道上的一男一女距离拉近,地上人影重叠。
从远处看起来,尤其亲密。
谢谨玄站在黑暗中,眸光越来越阴沉,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拳头。
第10章 谢谨玄将镰刀抵在大夫脖……
狠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谢谨玄一拳揍到绯瞳脸上,后者身子一歪直接摔到地上!
“谢谨玄!”
叶无筝用力握住谢谨玄手臂,后者下意识就要甩开,又瞬间意识到什么,收了力气,反握住叶无筝的手,将人一把揽到怀里,不善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绯瞳,道:“她是我夫人!你给我保持距离!”
叶无筝皱着眉挣脱开,跑去绯瞳身边扶他:“你没事吧。”
绯瞳疼的闷哼一声,朝叶无筝露出苦笑:“我没事,恩人。”
谢谨玄猛地冲过去,宽大手掌掐住绯瞳白皙修长的脖颈,用力,眼中迸发出偏执毁灭的戾气:“我杀了你!”
叶无筝大惊,紧紧掐住谢谨玄腕骨:“你做什么!住手!”
谢谨玄越来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指腹几乎要陷到绯瞳的皮肤中……
绯瞳因缺氧而窒息,脸色越来越白,说不出话,仿佛下一刻就会两眼一翻死过去了。
“谢谨玄!”叶无筝一咬牙,低头咬住他手背,血腥的味道在她口腔中蔓延。
谢谨玄眼里的偏执慢慢变为痛心,不可置信地深深看着叶无筝,手中力道慢慢松开,手背却没动,就这样任由她咬着。
绯瞳喘了几口气,双手颤颤巍巍地触碰叶无筝肩膀,轻声道:“恩人,他松开我了。”
叶无筝迅速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把嘴,直接看向绯瞳:“有没有走路的力气?”
绯瞳轻轻点头:“有。”
叶无筝扶着他站起来,低声道:“好,我们走。”
全程没看谢谨玄一眼。
倒不是因为他折断了昭华送她的发簪,也不是因为赌气,而是她觉得谢谨玄太可怕了!
阴晴不定,滥杀无辜,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毫无道德毫无底线!
她惹不起,簪子她不要了,说法也不要了,她就要离他远远的!
叶无筝扶着绯瞳,与谢谨玄擦肩而过。
谢谨玄看着叶无筝决绝的背影,追上去握住她手臂,阴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痛心:“叶无筝,你就为了他,这样对我?”
叶无筝没甩开他,也没挣扎,停下脚步,冷静地说:“你要杀我就给我个痛快,我承认我现在打不过你。一具尸体,你想怎样便怎样,想拿什么便拿什么,无需这般大费周章,更无需说那些你我都知道是无中生有的荒谬说辞。”
谢谨玄被气笑了,“无中生有?荒谬说辞?”
“叶无筝,你就这么不信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他声音渐渐增加,一字一顿地控诉质问:“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满口胡言、没有底线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