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点头,“是啊,他那日来找我,问我何处有忆灵草。”
“我本不想告诉他的。”
“因为那忆灵草被一黑蛇妖看守,他若真的找过去了,必然是有去无回啊!”
叶无筝想了想,道:“这样啊……”
她好奇地问:“本不想告诉,也就是说,最后您告诉他了?”
大夫叹气:“是啊,我说我不告诉他,结果他直接抄起了我店里的镰刀!”
叶无筝瞬间就能幻想出那样一个画面:手无缚鸡之力的慈祥大夫,和发疯地、将镰刀抵在大夫脖子上、并咬牙切齿阴沉着脸威胁大夫。
不讲理,野蛮,视人命如草芥,没半点善心善意!谢谨玄向来就是这样一个恶魔!
大夫是好人,前些日子来这里诊脉,他们没钱付诊金,大夫都从未追究,再见面时还如此关心记挂。
谢谨玄那狗东西竟然做出此等行径!
可恶!可耻!没底线!没有感恩之心!
魔就没一个好东西!
叶无筝郑重地说:“大夫,抱歉,虽然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日后待我有能力的时候,定会狠狠收拾他一顿,向您道歉。”
大夫苦笑,眼中满是遗憾:“是啊,若是你再见到他,可定要狠狠收拾他。可惜了,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见不到了。”
叶无筝懵了:“好?”
谢谨玄竟然也能和“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这种形容词放在一起吗?
大夫面色带几分惭愧,感慨道:“是啊,老夫原本以为,他是想用镰刀逼我说出忆灵草,但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叶无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大夫说:“谢谨玄啊,是把镰刀架在了他自己脖子上,然后用他自己的命,来逼我说忆灵草的下落!”
第16章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
或许是和预设中的谢谨玄相差太多。
听完大夫的话,叶无筝一路心情复杂地回了客栈。
上到二楼,走到房间外,在即将要面对谢谨玄的时候,她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下来一些。
或许谢谨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恶。可是………
叶无筝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
算了,不想了。
推开客栈的门,走进房间,视线率先落在休息榻上,榻上却空无一人。
谢谨玄人呢?
叶无筝又退回到客栈走廊,往四处看了看,风平浪静。
一楼换了个店小二,和往常一样揽客,只是客栈老板不在。
看来官府的人已经来过了,老板被带走了,店里伙计们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叶无筝忽然心里咯噔一声,低声喃喃:“谢谨玄不会也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吧?”
她离开的时候,谢谨玄是晕厥状态,若是那时官府的人恰好进到房间,又恰好认出了谢谨玄是通缉画像上的男子……
官府定罪必然要升堂,判罪之后府衙外的悬赏告示也要换新……所以,她现在要不要去官府探一探消息?
可是谢谨玄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话又说回来,谢谨玄之所以被通缉,是因为去听雨轩救她。
叶无筝反复思量,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黑色小人说:“才不救呢!他死了多清净!”
白色小人说:“这样不是君子所为。”
黑色小人:“你这话说的,难道谢谨玄是什么君子吗?”
白色小人:“虽然他不是,但是我们应该就事论事。他救了叶无筝,这是不争的事实。”
黑色小人:“他救叶无筝,难道没可能是别有用心?”
白色小人:“救了就是救了,君子论迹不论心,叶无筝应该去看一看,知恩图报很重要。”
黑色小人:“不救!”
白色小人:“如果不救,叶无筝会内疚一辈子!”
她要去救谢谨玄。
叶无筝果断转身准备下楼,却直接对上谢谨玄似笑非笑的目光。
谢谨玄挑眉,走过来,调侃道:“叶无筝,表情很丰富啊。”
“……”
叶无筝脸颊一热,强装淡定维系着面无表情,冷声否认道:“没有。”
谢谨玄在她面前站定,双臂环于胸前,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那双清冷眼眸,轻笑着说:“我刚才在那边看你半天了。你在纠结什么?”
叶无筝沉默。
谢谨玄勾唇,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随后收回视线,语调缓缓:“我猜,你是回了房间,发现我不在,所以才折返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