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玄漫不经心地说:“或许吧。”
他把菜刀拿过来,用抹布擦干净、放好,道:“快吃,吃完上路了。”
东方荀把黄瓜塞到嘴里两块,剩下四块刚好可以拿在两个手里,说:“你们俩这个状态,我还是不放心。”
谢谨玄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反问:“你和妖怪是一伙的?”
东方荀睁大自己清澈的眼睛,道:“怎么可能!我若是和妖怪一伙的,我会查案查了一上午,现在又饿着肚子跑来请你们救人?”
谢谨玄又平静反问:“这些黄瓜不够你吃饱的?”
东方荀梗着脖子把最后一块黄瓜咽下去,噎得快要翻白眼了,缓了缓,他问:“这是重点吗!!!”
他转身叶无筝说:“和这种男人过日子的确糟心,姑娘,你若是有朝一日想要修道,不妨考虑我们无情道,入我宗门者,无需伴侣同意,皆可自动和离。”
他从衣袖里拿出张“招生说明”递给叶无筝。
叶无筝犹豫地抬手,不确定要不要接。
东方荀把纸张塞进她手心里,继续看向谢谨玄,辩驳道:“我若是不说,你们今天能发现陈大夫失踪了?”
谢谨玄浑不在意地冷声道:“贼喊捉贼,不在少数。”
叶无筝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救陈大夫和他夫人要紧。”
谢谨玄说:“绯瞳的前车之鉴你忘了?”
他走到叶无筝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温柔:“叶无筝,你为什么总把别人当好人,偏偏把我当恶人?”
第29章 “你是他夫人吗?”
低沉的声音像和煦春风一样钻进耳朵里,叶无筝揉了揉耳朵,冷着脸,道:“你这样说话,有些勾栏做派。”
谢谨玄勾唇:“那你喜欢吗?”
叶无筝抬头,看着他眼睛,正式地说:“不喜欢。”
女子的眼睛坦坦荡荡,里面找不到半分羞涩或小女儿姿态。
谢谨玄眼眸微眯,忽然问了个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在你心里,我是男子,还是女子?”
叶无筝眼神浮现出几分迷茫,似乎真的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她诚实回答道:“不是很重要。”
谢谨玄被气笑了:“明白了。”
她从未把他当作男子,向来只把他当作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只要针锋相对万分小心便好,何须谈及男女之防?
谢谨玄解开拴马的绳子,道:“好兄弟,那我们同乘一匹马,你应该不介意吧?”
叶无筝:“……”
此前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即便是不与谢谨玄同床共枕,也只是单纯地在防备他。换句话说,如果谢谨玄是位女子,她依然不会与“她”同床共枕。
可是现在提到男女之别了,有些之前未认真思考过的事情,便不由自主地在意。
叶无筝表情未变,冷声道:“又不是没同乘过一匹马。”
谢谨玄抬起胳膊拍了拍马鞍,侧身,道:“好,请兄弟上马。”
叶无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东方荀站在一旁,表情连连变化,好奇、疑惑、震惊,最后满脸疑问:“夫妻和兄弟关系,竟然切换得如此自如?”
谢谨玄翻身上马,坐在叶无筝身后,双手持着缰绳,宽大的肩膀叠在女子偏薄的背脊之后,笑得意气风发:“是啊,你们修无情道的不懂。驾!”
东方荀不解地喃喃:“为何忽然如此开心?”
“师父说得对,男女之情既复杂又危险,不能碰,万万不能碰。”
不出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麒麟山山脚下。
东方荀打死都不说法阵的位置。
谢谨玄说:“衙门的悬赏令你见过吧?我是真的敢杀人。”
东方荀把拂尘抽出来晃了晃,看向别处,道:“没见过。我许久不当差了。”
谢谨玄掏出匕首,道:“那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东方荀后退一步,用拂尘指着他:“我是为了你好!你别动粗,我也会些拳脚。”
“呵,拳脚?和你这拂尘一样花拳绣腿吧。”
东方荀抖了抖拂尘,白须分散开,露出藏在里面的、泛着冷光的狼牙棒,道:“它不是花拳绣腿。”
谢谨玄不屑:“没什么区别。”
叶无筝:“……别闹了。”
她看向东方荀:“你说,要如何才肯把位置告诉我们。”
东方荀道:“叶无筝,你最讨厌谢谨玄的哪一点?”
叶无筝下意识就问:“只能说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