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放下筷子,说:“不用。”
她对看向姬苓川,道:“我吃好了,先走了。”
姬苓川点点头,眉梢轻挑,笑着说:“嗯,一切顺利。”
叶无筝转身就走,谢谨玄给她夹的包子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抛弃在盘子里。
和包子一起被抛弃的,还有谢谨玄。
谢谨玄迅速喝完豆浆,起身追出去,“哎你等等我。”
叶无筝顺着路边走,走路带风,步伐飞快。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胡同口。马车里,中年男子说:“坐好!”
紧接着年轻女子的声音:“爹爹,您又不认识他。”
女子声音有几分熟悉,叶无筝下意识看过去,刚好见到马车帘子掀起,中年男人弯腰出来,坐在车内的女子正是昨夜的千金小姐。
中年男子一边下马车,一边冷哼道:“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野小子,能把我宝贝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迎面,一匹快马在街道中央疾驰,快马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的人大喊:“让开让开!”
中年男子停住下车的动作,对车内女儿说:“别下来,马惊了。”
千金小姐探出头,道:“天啊,万一恩人现在正在街上走,会不会被马撞伤?我要去看看!”
中年男子头疼:“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忽然,发疯的马前蹄扬起,发出巨大的嚎叫声。不知何时,马背上多个黑衣男子,男子梳高马尾,一身黑色衣装利落硬挺,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出来。
马儿疯狂地在原地折腾,意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背上的人却比马还要固执,紧紧扯住缰绳,左一下、右一下,几个来回,马儿在原地转了几圈,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大家才看清驯马男子的模样。
千金小姐惊呼出声:“是他!”
千金父亲盯着谢谨玄,喃喃:“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野小子?”
千金小姐说:“爹爹,他可不是什么野小子,你看他一身武艺,气质样貌,衣着打扮,哪里不像是富贵人家出身。”
千金父亲沉吟片刻,道:“的确是不像寻常人家的男子……他叫什么?不记得镇上有哪家公子是这般模样的。”
千金小姐慢吞吞道:“……昨夜匆忙,没来得及问。”
她没敢说,对方已有家室。
叶无筝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冷着脸从马车前面走过去。
千金小姐的注意力全然在谢谨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叶无筝。她就看着谢谨玄身姿矫健地翻身下马,发疯的马被他牵在手里,乖顺的不像话。
马匹原主人连连道谢:“多亏了公子。”
谢谨玄把缰绳递给他,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意气风发,语气带几分谦逊,道:“举手之劳。”
说完就走了,做好事没留名。
千金小姐更心动了,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谢谨玄,眼见着他朝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却好似根本没看见她,小跑着,奔向了前面另一个女子。
千金小姐这才注意到叶无筝。
叶无筝脸色淡淡,都没看谢谨玄,后者却巴巴地跟在她身边,笑得风流倜傥,道:“刚刚看到没?”
要不是为了在叶无筝表现一把,谢谨玄并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
叶无筝淡淡道:“我没看。”
谢谨玄一噎,下一刻忽然轻笑,道:“告诉你个秘密。”
叶无筝:“……”
谢谨玄:“你和我说话越来越像了。”
“……”骂的真脏啊。
叶无筝不禁反思了番自己的说话方式。
哪里像了?根本不像!混蛋,又骗她!
后面,千金父亲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看着男子面上讨好的模样、和眼神中丝毫不加掩饰的爱意,瞬间就看懂了。
他沉声对女儿说:“这男子有家室。”
千金小姐说:“女儿知道。”
千金父亲音量拔高:“你知道?你知道你还……”
千金小姐拽着父亲衣袖撒娇:“可是女儿只喜欢他,非他不嫁!”
千金父亲为难道:“可他有夫人,难道你要去给他做妾室吗?我绝对不允许!”
千金小姐说:“我当正妻,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做妾。”
千金父亲叹气:“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