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点点头,把杯中酒喝完。
东方荀看她:“你酒量不错啊。”
叶无筝说:“我不会喝酒。”
东方荀眼睛睁大:“可是你这一顿饭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一会儿回山上还是别骑马了,我去找个马车。”
叶无筝低头看了眼酒杯,说:“这酒劲小,没事。”
“小二。”她招手,把店小二喊过来,道:“你们店里烈一点的酒是哪个?”
店小二笑着说:“姑娘,我们店里烈一些又比较好喝的,是女儿红,您要来一壶试试吗?”
叶无筝说:“打包两坛。”
店小二说:“得嘞,这就去给您包。”
东方荀语重心长地说:“叶无筝,就算是我嫂子发现我们把她的酒偷了,也不会打死我们两个的,没必要买两坛酒回去补上。”
叶无筝说:“我自己留着喝的。”
店小二把两坛酒和打包的菜送过来,叶无筝接过,出门。
……
叶无筝一路都很清醒,骑马稳,下马之后走路路线直。
东方荀想,她没醉,那就不用送回房间门口了。
两人在院子里分道扬镳,叶无筝拎着两坛酒回房间,开始喝。
叶无筝坐在桌边,单手拄头,揉了揉太阳穴,笑:“呵,酒是个好东西,喝完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怪都借酒消愁呢。”
“我也试一次……试完,就……”就忘了自己竟然喜欢上大魔头这个事实。
叶无筝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晃晃脑袋。
不能说,不能说。小心隔墙有耳。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谢谨玄不知不觉就散步到叶无筝的房间外。
已经将近子时了,她竟然还没吹灯。
谢谨玄放慢脚步。这时,空气中飘来酒的味道。
谢谨玄皱了皱眉,看向叶无筝房间的方向。
她在喝酒?
谢谨玄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问:“叶无筝,睡了吗?”
房间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瓷杯摔在地上,凳子在地面拖拽,之后是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谢谨玄看见叶无筝醉醺醺的脸。
他心里一紧,眉心微蹙,道:“怎么忽然想喝酒了?”
叶无筝扶着门框,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淡淡道:“就是忽然想喝啊。”
谢谨玄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俯身与她平视,声音低沉温柔:“发生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
叶无筝用力晃晃脑袋,道:“不和你说,你走。”
谢谨玄抬手到半空中,想要触摸她的脸,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收回,“这就赶我走了?”
叶无筝推他:“你走吧,朋友。你成亲的时候,我会多送些礼金的。”
谢谨玄站在她面前,纹丝不动,忽然握住她手腕,唇角勾起笑意,定睛看着她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无筝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力气太大,她自己的手“砰”的一声磕在门框上。
“嘶……”叶无筝眼睛湿润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磕到了疼,还是心里难受。
谢谨玄握住她的手,温热指腹轻轻揉捏磕碰的地方,并趁机进到房间里,低声问:“谁告诉你我要成亲的?”
叶无筝低头,不出声。
谢谨玄轻缓地揉着她的手,笑了下,道:“再说了,我成亲的话,你花的钱,哪里能叫礼金?那不是嫁妆吗?”
叶无筝抽回手,小声说:“不是嫁妆。”
谢谨玄笑:“行啊,不是嫁妆,那是聘礼。”
他往前迈半步,距离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叶无筝的鼻尖,轻笑道:“我带着我的嫁妆入赘给你,怎么样?”
叶无筝后退半步,手掌按在身后的桌沿上,道:“你出去。”
谢谨玄说:“你还没回答我。”
叶无筝坐在凳子上,按了按眉心,想不起来,“回答什么?”
谢谨玄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是谁告诉你,我要成亲了?”
叶无筝状似不经意地说:“成衣铺老板说的,说你去买婚服,还说你和小师妹郎才女貌……”
谢谨玄挑眉:“所以你就吃醋了?”
叶无筝立刻否认:“没有,我怎么会吃你的醋?”
“不吃我的醋,你还能吃谁的醋?”谢谨玄自信满满地说完,忽然想到一个名字,眯了眯眼睛,悠悠问道:“难道吃昭华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