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谢谨玄将证词还给衙役。
县令拿着证词看了会儿,说:“荒唐!这证词连仵作姓甚名谁都没有,本官哪里知道是不是你个乞丐随手一写、栽赃诬陷!”
这时,衙役从外面走进来,说:“大人,冯公子到了。”
县令说:“快请进来。”
冯大善人一副轻松姿态,道:“二位趁我不在,欺负陈老太年高体弱,闯进陈府偷了书房宝物,偷东西不够还杀了护卫……做出如此穷凶极恶的事情,竟然今日才来自首。”
谢谨玄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匕首,问:“你倒是说说,我从书房偷了什么?偷的是宝物,还是人?”
冯大善人微笑:“一个金锁,本不是什么之前的物件,但是是陈老太爷的遗物,所以弥足珍贵。”
“偷的是我。”神医从外面走进来,摘了帷帽。
冯大善人瞳孔微震。
他这几日四处搜查,这女子竟然始终在城中吗?
神医将所有证据放到县令面前,道:“这是冯家几十年的犯罪证据,他们家表面行善,私下里却派人四处捉流浪的乞丐,在乞丐活着时放血,又将血卖给达官贵人,号称可以延年益寿。”
县令震惊:“那些血是乞丐的血?”
冯大善人送过他一些,他还没舍得喝!
他全都仔仔细细存放在冰窖里,想等过几年年纪大了再滋补来着!结果竟然是乞丐的血!
冯大善人丝毫不慌,看向县令,意味深长道:“我从未做过,问心无愧,请大人尽管彻查。”
叶无筝看着县令为难的神色,顿时懂了:“他不敢抓冯公子。”
谢谨玄不以为意,道:“这简单,看我的。”
说着,他步伐轻巧地走到县令身后。
县令惊慌失色:“你干什么!你竟敢对本官不敬?”
谢谨玄握住他手腕,属于魔的气息顺着手臂传入县令脑海,县令看见谢谨玄在一片黑红的荒原上大开杀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尸横遍野,只有他活下来,站在其间,黑色衣衫被鲜血染透,已经杀红了眼。
县令不住地颤抖,惊恐地对上谢谨玄的眼睛,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谨玄低声,浅笑:“我是魔,能随时要你性命的魔。”
县令往后躲,手紧紧扣着桌沿,“你要做什么?”
谢谨玄说:“我不做什么,只是希望大人秉公处置,仔细搜查。毕竟我杀人比那群达官贵人快多了。”
县令连连点头:“我答应你,我是个好官,一定秉公查案!”
谢谨玄松开他:“好官。等你的好消息。”
谢谨玄走回到叶无筝身边,感慨:“对付恶人,就得用粗的。”
神医说:“我早已修书一封,送去京城钦天监,想来这两日钦天监的人也快到了。”
女乞丐追出来,看着叶无筝说:“姑娘……”
叶无筝停下脚步,“你叫我?”
女乞丐笑了笑,说:“谢谢你。”
神医对叶无筝说:“她是唯一从陈府逃出来的乞丐,我本以为她会远离这里。”
她看向女乞丐,道:“你对医术感兴趣吗?”
女乞丐怔了怔,随后露出受宠若惊的笑,缓缓指着自己问:“我可以吗?”
神医露出温柔的笑容:“当然。”
女乞丐连忙说:“我想学!”
神医:“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
……
事情告一段落,谢谨玄终于有机会向叶无筝展示他装修之后的家了。
围墙从矮篱笆变成灰白色墙体,土坯房变成二层小楼,修建精致,比听雨轩还精致。
叶无筝一路都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可是在看见新家时,还是不受控制地惊讶:“这……”这么快?
谢谨玄就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这就是我用十天时间修建的,属于我们的新家。”
叶无筝疑惑:“十天能修这么多吗?”
谢谨玄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走吧,进去看看。”
小花猫躺在门口晒太阳,一看见谢谨玄,它伸着懒腰站起来,轻车熟路地纵身一跃跳到谢谨玄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