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玄真的是飞过去的,而且是直奔陈大夫家。
陈大夫正在后院劈柴,天降活人,他吓得斧头都扔了!
定睛一看,谢谨玄。哦,那就正常了。
他早已习以为常,弯腰捡起斧头,道:“今日为何来找老夫?”
都是老熟人,谢谨玄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镇子上哪里有卖月事布的?”
陈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谨玄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月事布。”
陈大夫老脸一红,声音压低:“你夫人没和你说吗?这都是她们女子自己准备的。”
谢谨玄直言道:“我给她准备,也是一样的。”
陈大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
谢谨玄唇角立刻勾起愉悦又得意的笑:“那是自然。”
他往店里看了看,道:“陈老板在吗?”
陈大夫说:“不巧,她今日回娘家了。”
谢谨玄告辞:“我出去问问。”
……
谢谨玄首先去的是胭脂铺。
胭脂铺里都是女子用品,想来最后可能售卖女子专用的月事布。
店里芳香扑鼻,宾客多是女子,一见到谢谨玄走进去,她们不免惊艳地看过来,惊艳之后是羡慕:“不知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心上人不光给她买胭脂,还长得这么俊美!”
谢谨玄似乎没听到那些赞美之词,直奔老板的方向,道:“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转身看过来,热络地招呼:“哎公子,请问您看点什么?我们店里今日刚到了新的胭脂水粉,都是眼下最时兴的,京城里丞相的女儿都在用呢!”
谢谨玄淡声道:“我想买月事布。”
老板愣住:“什么?”
店里顿时噤声,姑娘们红了脸,偷偷打量谢谨玄。
而店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子,也都看向谢谨玄,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嘲笑,不屑地看一眼,回头就和好兄弟指指点点,仿佛帮女子买月事布的男子是什么天大的异类。
谢谨玄懒得教训他们,他只想快些回去。
他又一遍:“月事布。”
老板心中很是羞耻,可是偏偏眼前这貌比潘安的公子哥太过坦然,让她连扭捏的感觉都找不到。她说:“我家店里不卖,这种东西都是女子买了布料和棉花自己缝制的。”
谢谨玄走出胭脂铺,走进隔壁的布料店。
店里有对选布料的母女,除此之外就只有老板一人。
“请问公子想买什么料子啊?”
谢谨玄说:“做月事布的料子,还有棉花。”
母女俩偷偷地看他。
谢谨玄直接看向她们两个,问:“你们谁会缝月事布?我可以出钱。”
母女俩对视一眼,母亲拉着女儿就往店外走,还低声嘀咕:“这是骗子,我们快走。”
谢谨玄从钱袋里拿出金元宝,啪一下拍在桌子上,道:“我有钱。”
母女俩迟疑地回头,似乎还在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
这时老板两眼放光,对谢谨玄说:“我会缝!我缝的又快又好,我家姑娘的都是我缝的!”
谢谨玄勾唇,将金元宝推向老板,道:“用最好的料子做。”
老板喜笑颜开地收起金元宝,热情道:“那是自然!我定是仔仔细细……”
谢谨玄抬手打断,道:“先做三个,要快,现在就做。剩下的我改日再来取。”
老板走去店门口,将“今日休息”的牌子支上,快步走回来,“我很快就做好,公子放心。”
老板手法娴熟,速度也快,谢谨玄站在一侧,认真学习如何制作月事布。
等老板做好三个,他看了眼外面,道:“你再做一百个吧,改日我来取。”
他又拿了一个金元宝,道:“这是定金,好好做,做得好还有更多。”
老板殷切地说:“您放心!我一定用最好的料子!我给您做三百个!”
就算是做一千个,这单生意也是血赚啊!
谢谨玄说好。
……
叶无筝蜷缩在床上,额头出冷汗,身上打哆嗦,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昏睡过去。
她缓缓醒来,谢谨玄还没回来。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慢慢靠坐在床头,双手捧着茶杯,一点一点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