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旁边的侍卫,道:“长枪借我一用,再给我准备一匹马。”
“速战速决。”
他一定要赶在天宫的人来之前,拿到孟婆汤,让叶无筝记起他。
公主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眼叶无筝,收回视线,随后转过身,向城池下方看过去。
城门开,身着黑衣的男子骑在一匹白马上,右手拎着银色长枪,“驾!”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驾马朝那三百人的首领方向奔去。
敌方将领抬起大刀,不屑地扬起下巴,“穷的只派得出一个人?好,本将军就陪你玩玩……”
马匹刚迈出去两步,骑白马的人已经冲到身前,长枪在他身侧绕了一圈,最后直直贯穿他咽喉。
副将惊呆了:“冲!把他碎尸万段!为将军报仇!”
三百人一拥而上,十数把尖刀同时刺向谢谨玄,谢谨玄翻身站在马背上,跃起,手中挥舞长枪,鲜血四溅。
副将不敢再轻敌,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中的长枪喊道:“杀此人者,即可提为副将!”
城池之上,叶无筝表情淡淡地看着,内心却惊讶于谢谨玄竟然没用法术解决。
据说谢谨玄武功底子很好,天庭那群神仙说,这大魔头就算是没闹得神界鸡犬不宁,也一定会在凡间攻城略池、以勇将之名流传于世。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不出半个时辰,对面全军覆没,包括想要逃跑的副将,也被谢谨玄掷出去长枪钉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谢谨玄牵着马原地转了一圈,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模样是爽到了。
叶无筝抹了把脸。她现在才看明白,谢谨玄不用法力,完全是因为他想打架了。
太傅侧身看着叶无筝,和公主交换了个眼神,随后道:“姑娘。”
叶无筝收回思绪,看向他:“怎么?”
太傅说:“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叶无筝想了想,说:“我叫阿筝。”
太傅:“阿筝姑娘姓什么?”
叶无筝:“我不知道,名字是收养我的师父帮我取得。”
太傅疑虑稍减,请教道:“阿筝姑娘,请问你师父是?”
叶无筝说:“他老人家不让我在外说他名讳。”
太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那你夫君呢?他叫什么?”
“……”
糟了,忘记和谢谨玄提前串口供了。
这公主和太傅两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得有一千六百个。万一此刻派了侍卫去探谢谨玄口风,而她又与谢谨玄说的不一致,岂不是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为免穿帮,叶无筝轻咳两声,道:“城门开了吧,我先去看看我夫君,我很担心他,他身上全是血。”
太傅笑意不达眼底,道:“可他身上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叶无筝:“……”
楼下,传来谢谨玄的声音:“这些一会儿再说,先让我看看我夫人,她此刻一定担心死我了。”
谢谨玄果然也遇到了试探的人。
谢谨玄步伐轻快,一上来,他将长枪扔给那个侍卫,随后看向公主,道:“这张投名状,你们可还满意?”
公主终于开口了,说:“你的武功毋庸置疑,但是我有个疑问。”
谢谨玄淡淡地:“请讲。”
公主直言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投奔更大势力的主公,可为何会选我呢?”
谢谨玄:“比起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才更能得到器重,不是么?”
公主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珠钗,转身簪到叶无筝头上,道:“公子所言甚是。”
她看着叶无筝,道:“你们夫妻二人助我成事,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
叶无筝和谢谨玄在公主的宅院里住了下来。公主和叶无筝走的很近,对她也很好。
叶无筝也知道公主的意思——只有她在城里作为人质,公主与太傅才能放心让谢谨玄带兵出征。
谢谨玄连攻下五座城池,凯旋而归,庆功宴结束之后,他回到房间,叹气:“这群人也太不经打了。”
他甚至从没有用过法力!
叶无筝单手托腮,道:“是啊,你干得再快点,公主都要登基称帝了。”
谢谨玄:“……”
谢谨玄慢慢喝了口茶,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叶无筝说:“在和公主的日常相处中,我能感受到她很喜欢太傅,只是这种喜欢远没有复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