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读书人看向谢谨玄,饱含深情道:“主公夫。”
谢谨玄:“……”
叶无筝:“……”
虽然称呼有些奇怪,但是好歹和叶无筝沾边。谢谨玄还是应下了:“你说。”
祝读书人道:“在下祝三,以后就誓死追随二位了……哦对了,我这次真不是为了吃饱饭,而是真的想认你们做主公!”
“夫妻一体,你们都是我的主公!”
……
接下来几天,来投奔叶无筝和谢谨玄的人越来越多。
或者换个说法,来混口饭吃的人越来越多。
每次都是祝三带人来。
祝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将今日来人的信息汇报给叶无筝:“他们从来没来过,那些来过一次的,近期我就不让他们来了。您看这么处理合适吗?”
叶无筝淡淡地:“合适。”
祝三指着其中两个人,介绍道:“他们都有些武艺傍身,若是主公需要,他们随时可以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叶无筝说:“喊我姑娘就好,别喊主公。”
祝三:“好的主……好的姑娘。”
院子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咚咚咚。”
谢谨玄闭了闭眼睛,侧头听着外面动静,低声说:“是官府的人。”
叶无筝微微皱眉。他们怎么会惹上官府的人?节外生枝就很麻烦了,她很怕麻烦。
谢谨玄走过去开门,官府的人直接举起一本话本子,道:“这话本子是你们发出去的吗?”
谢谨玄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分迟疑,道:“这是什么?没见过。”
读书人瞳孔微震,腿都在发抖。
叶无筝低声说,“继续装你们的米面,该怎么装就怎么装,别慌。”
官差往院子内看一眼,道:“院子里是什么人?”
谢谨玄说:“街坊四邻,说家中米粮短缺,都是左邻右舍,帮一把。”
官差收回视线,走了。
谢谨玄关上门,仔细听着外面官兵的交谈。
他走回到叶无筝身边,浅笑着说:“夫人,事情变得刺激了。”
叶无筝:“我们被当成反贼了?”
谢谨玄打了个响指,道:“夫人聪慧。”
“这城里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我去收拾东西,出城。”
叶无筝与谢谨玄不是第一回 做逃犯,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两个人,两匹马,两个行囊,一刻钟便准备好。
结果一打开大门,门外站的全是官兵。
官兵说:“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谢谨玄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
“走。”他丢出去一道术法,狂风骤起,官兵被大风吹得身姿摇晃。
叶无筝和谢谨玄同时翻身上马,两道矫健身影,骑着马匹扬长而去,等到大风停下,他们已经跑出城门了。
城中,两个读书人收拾行囊,祝三一边快速走一边说:“主公一定是天选之人!他们刚刚面对被官兵包围这种绝境,老天爷竟然给他们起风!哈哈哈哈,以后我们二人就是开国元老!”
薛四之前还不信,今天也信了,“贤弟,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祝三纠正:“是跟着主公!”
薛四:“对对对,跟着主公,跟着主公。”
……
世道不太平,一路都能看见流浪的难民。襁褓中没力气哭的孩童,瘦的只剩一把骨架的妇女,满脸沉重的丈夫,在妻子耳畔说了句话。
妻子顿时恼怒,抱紧怀中的孩子,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警惕的看着丈夫:“不行!你休想!”
叶无筝勒了下缰绳,马儿停下,她看向那对争吵的夫妻。
丈夫饿的眼球发红,两腮凹陷,双手试探着去夺妻子怀中的婴儿:“你非要看我们全家都饿死吗?”
“我也不想!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也不舍得!”
他抓住孩子的腿,孩子因为疼痛而啼哭,“只要我们活下去,只要我们活下去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妻子用尽全力护着孩子,哭喊道:“不行!”
叶无筝有些没看懂。
谢谨玄注意到她疑惑的神情,驱马行至她身侧,平静地说了四个字:“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