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指尖触碰到门上,没立刻推开,而是问道:“你就站在门口?”
谢谨玄低笑出声,语调调侃:“叶无筝,你在怕什么?”
叶无筝推开门:“我才没有害怕……”
“沙。”
脚下触感不对。
不是地板,有点像踩在草上,但是又不是草。
“呵。”谢谨玄低沉的笑声出现在她左边。
忽然,谢谨玄举起一支火折子,火焰将四周照亮,也让叶无筝看清了他此刻妖娆的模样。
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里衣,宽袖长袍,领口深,露出大片胸膛。
他斜倚着门框,下巴微抬,烛光照亮他的线条,棱角分明的下巴,白净的脖颈,和凸起明显的喉结。
常年束起的黑发披散下来,半扎,几缕顺在身前,其余披在背后。
叶无筝差点没喘上来气。
“你、你、你……”叶无筝心跳加速,拼命让自己淡定,可眸光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了句:“你喝醉了?”
谢谨玄踢上房间的门,一举一动还是平日潇洒不羁的模样。
可这份不羁姿态,又配上这幅勾栏装扮,叶无筝心跳更快了!
唯一的理智让她想到了三个字:美人计。
谢谨玄用陈述的语气说:“今晚留下一起住。”
叶无筝:?
即使是不得不承认谢谨玄有几分姿色,叶无筝也没有就这样与他风流一夜的打算。
她清清嗓子,道:“咳,我是来拿玉佩的。”
谢谨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依次将蜡烛点亮,房间变得亮堂起来。
最后,他走回到门口,站在叶无筝身前,低头吹灭火折子,抬眸看她,勾唇笑道:“你不把原因告诉我,我是不会把玉佩给你的。”
叶无筝平静地说:“我很快就回来。”
谢谨玄摇摇头,发顶多出一双毛绒绒的黑色狐狸耳朵。
叶无筝:!!!
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一滞,用力闭了闭眼睛,道:“谢谨玄,我在和你商量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谨玄双臂环胸,微微歪着脑袋,狐狸耳朵动了动:“我在听,我的四个耳朵都在听。你继续。”
叶无筝深吸一口气,道:“把玉佩给我。”
谢谨玄浅笑:“为什么要回去?”
叶无筝和他对视片刻,决定说谎:“因为我想看看我师父有没有来接我。”
谢谨玄哼笑:“小骗子。”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就识破了谎言,叶无筝还是保持淡定,语调平静地说:“我没骗你。”
谢谨玄上前半步,道:“叶无筝,你若是着急看你师父有没有来,那日就会问鬼王,你师父多久能到。”
“可是你没问。”
叶无筝:“……”
谢谨玄继续说:“你当时没问,就代表你当时没有那么着急回去。当时不着急,现在忽然就着急了?”
叶无筝无言辩解。
谢谨玄停顿片刻,眸光微变,似乎又有了什么新主意,“好,就算是你现在着急,那是什么让你变得着急回去?”
“你把这个原因告诉我,我也可以把玉佩给你。”
叶无筝闭了闭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
谢谨玄有时候聪明的让人觉得可恶!狗东西!
谢谨玄看着她,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梢:“叶无筝,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呢吧?”
叶无筝:“……”
谢谨玄拖着一身勾栏装扮,姿态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修长手指拿过茶壶倒了两杯温茶,“过来坐,慢慢谈。”
叶无筝余光打量房间,思考他会把玉佩藏在什么地方。
谢谨玄拿过几枚黑棋子,随意摆在桌子上,缓声说:“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而且这件事情还不是个小事。”
“能让叶无筝觉得无比重要的大事,必然是与神界有关。”
叶无筝:“……”
难道他还能猜出来不成?
谢谨玄放下黑棋子,又开始取白棋子,不着急落下,只在指尖把玩,继续悠悠说道:“你现在没有法力,如果神界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无从得知,所以这件事情是你自己想的、或者说是这个世界里其他人告诉你的。”
“可是如果神界真的有需要你出面的大事发生,天帝定会让鬼王想办法找你。因此,这件事不是关乎整个神界的事情,而是与你在乎的人有关。”
叶无筝压下眼底的震惊,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动了动。
他是猜得准,还是根本就是知道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