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玄不回答,沉浸在无限心痛当中,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控诉她的心狠:“所以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得到了——如果我和昭华只能活一个,你会选他。”
疯子!无理取闹!设想这些根本没发生的问题究竟有什么意义!
叶无筝看着他问:“玉佩在哪?”
谢谨玄握住剑柄,将剑拔出来,血液流出来,黑色衣襟混着鲜血沾在胸膛上。
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随手将剑扔到地上,走去一旁榻边坐下,任由鲜血从胸膛流出。
他抬头看着棚顶,说:“在枕头下。”
叶无筝忍不住看了眼他伤口,收回视线,跑去床边在枕头下找到玉佩。
她又看了眼谢谨玄自暴自弃、仿佛被所有人抛弃的模样。
想让他快用法术止血,想说他就算是魔也受不住让鲜血一直这样流……
关心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被她克制地咽下去。
收回视线,叶无筝将玉佩握在掌心,回到鬼界奈何桥。
一睁眼就看见了昭华。
一袭白衣,身量修长挺拔,如松如柏,气质温润儒雅。面上带着温和友善的浅笑,正和鬼王谈论着什么。
是能说话的的昭华!是活的!
叶无筝用指甲狠狠剜了下掌心,疼的,不是梦。
这时昭华看过来,面上温润笑意更甚,道:“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
叶无筝握住他衣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你没死啊?”
昭华温柔地笑了笑,垂眸看她:“我没事。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叶无筝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见没见过谢谨玄?”
听见谢谨玄的名字,昭华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依然温柔:“没见过。怎么了?”
叶无筝心里一沉。
糟了!她冤枉谢谨玄了!
这个疯子!明明就没有杀昭华,为什么要把这种罪名揽到他自己头上啊!
第66章 “叶无筝,你该回来了。……
谢谨玄说他自己杀了昭华,完全就是在赌气。
想到这种可能,叶无筝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幼稚。”
昭华:“阿筝,这段时间,你和谢谨玄相处很多?”
叶无筝思绪收回,对上昭华温柔沉静的眼睛,心中慌乱减少几分。
她缓缓叹出一口气,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一言难尽。”
“先不和你说了,你平安就好,我得去找谢谨玄了,他还在书里。”
昭华欲言又止,胳膊抬到一半又落下,终究是没有拦着叶无筝。
叶无筝转身走到石桌前,翻开书,里面的剧情又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四十年时间里,淮城、肃国、林国相互牵制,天下战火停息。】
【公主与太傅的孩子登基为帝,他们二人则离开了皇宫,游山玩水,直至终老。】
【太傅比公主年长,去世也早。公主将他下葬之后,便在坟边盖了个竹屋,竹屋成为公主年老之后的家。】
【但是没多久,竹屋旁又建起了另一座竹屋,来人公主见过,是她年轻时抓到的、丞相派来的奸细。】
【身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公主满头银发,对方风采依旧。】
【对方说,他姓谢。】
【姓谢的男子说,公主能否摘掉面具一看。】
【公主却说,她从未戴过面具。】
【三年后,公主在睡梦中离世,谢姓男子将她与太傅合葬。】
【此世已逝,恩怨尽消。】
谢姓男子就是谢谨玄。
叶无筝的关注点却在于公主说的那句,她从未戴过面具。
可是在城楼上,在宫殿里,她看见的公主与太傅,分明都戴着面具。
……
谢谨玄在榻上坐了许久才开始给自己疗伤。
房间里只剩自己,谢谨玄干脆脱了外面的长衫,露出矫健的肩颈、后背和胸膛。
他皮肤冷白,与凝固的暗红色鲜血对比强烈。
蓄力,一团黑雾出现在掌心,手臂上血管凸起,法力往伤口处汇聚。
“小白眼狼,为了个男的下手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