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愣住,不可置信地问:“谢谨玄死了?”
祝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谢主公活得好好的,也和您一般……青春永驻。”
祝三不禁回忆起来与两位主公初见的那些年。
被官兵围剿时忽然起的风,两人两马就敢带着老弱病残徒手打淮城……
祝三终于懂了,两位主公不是人。
叶无筝想了想,尝试解释自己青春永驻这件事:“祝三,我这张脸……”
祝三:“主公不必向臣说明,臣都明白。”
“主公是神仙,为了让我们过好日子才下凡的。”
叶无筝:“……”其实也不是。
她换了个话题:“谢谨玄去哪了?”
祝三把兵符递给叶无筝,道:“主公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现在既然您回来了,兵符交还给您。”
叶无筝推拒回去,道:“你先拿着吧,然后帮我去发布一道消息,就写阿筝寻夫。”
第三天,谢谨玄骑着一匹快马回到淮城,直奔主公府。
他翻身下马,手中拎着衣服珠宝美食美酒。
祝三早就候在门前了,一见到主公,顿时老泪纵横:“主公啊,臣原本以为在死之前都见不到您了。”
谢谨玄眉梢微挑:“一把年纪了这么爱哭?”
祝三哭得更大声:“臣已经几十年没听过您的调侃了!”
谢谨玄饶有趣味地笑了笑,直接问:“叶无筝呢?”
祝三:“在她之前的房间里。”
……
叶无筝坐在桌子前写道歉信。
虽然谢谨玄也有错,但是整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因她而起。
有错就道歉,叶无筝不是有错不认的人。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无筝抬头,看见了谢谨玄。
谢谨玄唇角噙着浅笑,意味深长地深深望着她。
他站在门口,没说话。
叶无筝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道歉信。
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以往两人之间的僵局总是由谢谨玄来打破的,这次似乎应该她来打破,但是她一时不知要如何开口。
这两天只顾着写信了,忘了斟酌见面的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谢谨玄忽然开口:“来搭把手,东西很重,都扯到我伤口了。”
“……”
他一开口,叶无筝顿时找到了之前的感觉。
她边接过谢谨玄手中的东西边说:“都几十年了,伤口也该好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叶无筝突然反应过来,她这不是在强调自己的罪行吗?
转身看谢谨玄,对方果然挑了挑眉梢,说:“还知道几十年呢?”
叶无筝:“……”
谢谨玄从怀里掏出纸张,像模像样地展开,读道:“阿筝寻夫。”
“寻的是我吗?”他抬眸看着叶无筝眼睛,笑着问。
叶无筝说:“这不是因为我们在这里一直是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嘛,我没想到更合适的写法。”
谢谨玄走到她面前,将纸张扔到桌子上,眼睫低垂注视她,沉声道:“因为这就是最合适的。”
叶无筝双手抓紧道歉信,说:“对不起,我……”
谢谨玄宽大掌心扣住她脑后,猝不及防地吻上她嘴唇。
叶无筝瞪大眼睛,用力地推他,谢谨玄抬手将她圈在怀里,牢牢按在胸膛前。辗转吮吸,仿佛想要将这几十年的孤独都发泄在这一个吻中。
良久,谢谨玄才缓缓松开叶无筝,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摩挲刚刚被吮吸红肿的嘴唇,声音低哑:“说过几遍了,不许跟我说对不起。这下能记住了么?”
叶无筝眼眶微红,很想打他一巴掌,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谢谨玄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轻声道:“好了,我原谅你了,别哭。”
叶无筝吸了吸鼻子,闷闷说:“本来也不全是我的错。”
谢谨玄唇角弯起,道:“对,我也有错,我不该赌气说那种话。”
“跟我们家阿筝说一声抱歉,嗯?”
叶无筝躲开他的手,“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比如你不让我说对不起,你自己却可以说抱歉。”
谢谨玄笑意更深,道:“是啊,我说错话了,那按照我们的约定,现在轮到你吻我了,让我长个记性。”
他微微俯身,闭上眼睛说:“来吧,我准备好接受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