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筝看见谢谨玄的脸色从得意变成尴尬,忍不住偷笑。
谢谨玄抬手揽过她肩膀,同时从腰间拿出钱袋,对老板说:“我定制一尊净厄神君的雕像,用上好的白玉雕。”
老板喜笑颜开地接过金锭子,道:“客官放心!我一定上最好的白玉、请最好的师父,保证雕刻的惟妙惟肖!”
一尊白玉雕一大锭金元宝,值!
谢谨玄说:“还有。”
老板:“客官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谢谨玄说:“雕刻一对,把净厄神君身边的男子也雕刻出来,男子是净厄神君的伴侣。”
老板有些为难:“可是这……这男子是什么神君?客官可有画像?”
谢谨玄轻飘飘地说:“照着我雕刻就行。”
老板还没回过神来,谢谨玄已经被叶无筝拽出门了。
谢谨玄脸上挂着浅笑,一边享受被叶无筝拉扯的过程,一边朝身后挥挥手,语气愉悦地说:“半个月后我来取啊。”
第91章 “好久没被你扇巴掌了,……
神魔往事很快就在人间传开。
大家听惯了神是正派、魔是反派的故事,现在忽然换了个版本,显然需要点接受时间。而接受时间一过,义愤填膺的情绪如同来势汹涌的海水,行为也因此而激烈得近乎矫枉过正。
从前是肯定一切神,否定一切魔,现在则变成了无差别地高捧魔、同时无差别地贬低神。
天帝坐不住了,来到凡间找叶无筝,想去问问她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天帝走进来时,叶无筝正在和神医商议用哪种药方。
屋子里气氛不太好,天帝的话刚冒出来个头,就被寒冬一般的气氛冻住了:“你们两个……”
叶无筝和谢谨玄都冷着脸,目光不善地看着对方。
天帝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转了个弯,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叶无筝叹了声气,对神医说:“我的身体我自己说的算,就用能完全恢复的药方。”
谢谨玄皱着眉头看向她:“叶无筝,别赌气。”
叶无筝:“我没赌气,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谢谨玄指尖轻敲桌面,道:“如果你为了献祭而魂飞魄散,我就去把西南天那个口子撕大,全都陪葬。”
天帝:!!!
这是干嘛呢?
叶无筝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天帝,转身看他:“天帝?您怎么来了?”
天帝眉心微蹙,原本是来问罪的,此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人家叶无筝为了拯救三界,早就做好了献祭的准备,甚至因此冒死去用危险的药方。当年神魔之间的事情,终究是神宗的掌门做错了,叶无筝只是将真相公之于众,并没有做错什么。
天帝想了想,叹了声气,道:“没什么,来看看你们,忙完了就回去,天宫缺人手。”
他转身离开,“走了。”
等天帝离开,叶无筝扶额,无奈地笑了笑,“这方法还真是好用。”
谢谨玄翘起二郎腿,道:“老头子一看就是来问罪的,这要是跟他讲道理,今晚就不用睡了。”
药已经在熬了,按照叶无筝的意思,选择的冒险药方。
谢谨玄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也知道,叶无筝首先是叶无筝,之后才是他的妻子。作为夫君,他尊重妻子的选择。
神医端着药走过来,道:“事情能否成功,就看今晚了。”
叶无筝接过药碗,刚要喝下去,谢谨玄抬手拦住了她。
叶无筝对他安抚地笑笑:“放心吧,没事的。”
谢谨玄说:“你对我说点别的,好不好?”
叶无筝想了想,道:“等三界的事情结束,我们就成亲?”
谢谨玄笑了笑,道:“嗯,等成亲之后,我们就住在麒麟山那边的房子里,养猫、养狗,每隔几日骑马去镇上赶集,去陈大夫那里买补药,去收拾铺买珠钗,还有成衣铺定制你喜欢的衣服……”
叶无筝喝了药,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歪着身体靠到谢谨玄怀中,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谢谨玄把叶无筝抱到床上,他也在她身边躺下,侧躺,手指在她脸颊上缓缓描摹,就这样看了一整夜,生怕叶无筝有任何魂飞魄散的征兆。
好在,一夜平安。当清晨的阳光将屋子照亮时,谢谨玄缓缓出了一口气,担惊受怕一夜的心脏终于可以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