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回神,他看向苏念慈,听她道,
“女儿与太子的事情是意外,朝堂之事女儿不懂,却也知如今陛下心思难测。”
“念慈浅见,我苏家向来中庸,可如今,女儿一人嫁东宫,苏家在朝中也必然随之变化……”
苏念慈抬头,对苏成道,
“爹,苏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前世,苏家为忠君派的最大势力,看似在政变中可保全自身,可偏偏边境之事传来,帝王一声令下,苏家便是满门抄斩。
如今,苏念慈若入东宫,苏家必须转变方向,这未必不是好事——
中秋宴已过,苏念慈知道是自己的干预直接改变了事情发展方向,此刻苏念恩已经和萧夜私奔,书中前半段两个人在周国的“偷情”恋爱经历被彻底改变,但苏念恩和萧夜的感情反而像加了速一般,直接从好感到了私奔,叫人无奈至极。
罢了,弄来作去,这两个纠纠缠缠,缘分天定的有情人也算是莫名远离了周国朝堂,至于萧夜的身份,苏念慈一直未提,不是担心萧夜会做什么,而是盛国人的身份实在特殊,她若提及,又是一场生乱,此事涉及边境,两国战争……苏念慈不敢轻易提及,必须要在合适的时候点出。
他二人的事情放在一边,苏念慈静静的思考着,接下来影响周国的大事应该就是半年后的贪污之案,如此震惊朝野,破坏周国内政的要案,她一闺中女子本是不便插手的——
可如今,她作太子侧妃,苏家已入党争,如此,反倒更方便她行事。
……
是夜,苏家皆是未眠,一边派出了人手,尽力寻找失踪的二小姐,一边,开始准备大小姐三月后的东宫婚礼。
枕月院。
灯火轻轻燃着,苏念慈执笔,在宣纸上认真写着什么。
“小姐,”
春雾站在一边,她对苏念慈道,“现下已快丑时了,您还不睡吗?”
苏念慈笑了下,她停笔,遥遥地,女子看向了窗外地月亮,
“春雾,我叫你准备的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忽然开口,轻轻问了一句,春雾想了想,随后低头认真答道,
“小姐,奴婢懂些医理,那药是我看着抓的,就是普通地迷药,常人服下,便是无力困倦,不会有问题地。”
前些日子,小姐特意叫春雾亲自去办这件事,为此春雾还特意跑了好几家药铺,仔细估了用量,是决计不会有问题的。
苏念慈微微低头,她笑了下,无奈的想,那她这妹妹还真是有本事,又醉了酒,又服了药,还能在樊季盈的看护下单独跑去私会,最后直接私奔。
或许,那药确实阻碍了苏念恩一会,但就那一会,一切都变了。
前世,苏念恩施有意跟萧夜私会,故苏念慈被她抛在了花园中,苏念慈慌忙下入清风阁,遇宋且安,变相参与了太子中药一事,可惜时间不巧,太子殿下最终还是和宋家结亲。
转到苏念恩这边,书中写千莲池边她和萧夜私会险些被人发现,这人,应该就是当时樊季青派出去,想要悄无声息寻到苏念恩的侍卫。
今时,苏念慈给苏念恩下药,又叫樊季盈看住她,就是不想她再出去私会,后女子出殿拦住了宋且安,同太子对坐。
偏偏命运弄人,本该在殿中的苏念恩还是用尽力气跑出了大殿,这一次她和萧夜不再好运,也更加大胆,二人私会之时被景王发现,继而引出如今动乱——
屋外寂静至极,屋内纸笔沙沙,最后,
苏念慈看向纸上的字,她微微眯眼,心中沉思。
苏念恩和萧夜像是被绑在了一起一般,似乎旁人怎么也阻碍不了他们的感情,倒也算是一种莫名的天意。
至于其他,前世太子为何中药,谁人下药,为何一定要是宋家,为何半年后宋家就卷进了贪污之案。
那书中轻飘飘一句苏家灭,周国亡,其中隐藏的,到底是谁呢。
太子侧妃……
苏念慈静静的想,这倒是她从未想过的发展,
或许,这的确是一条,新的路。
第10章
◎月下交心,两相白◎
“哎,听说了吗,苏家那事……”
“哎呦你怎么才知道……那都是半月前的事情了,听说那夜宫里不知道多乱呢!”
“可不敢瞎说……不过那个苏家次女,还没找回来呢?”
“没呢!都半个月了,早就被人拐到不知道哪去了,听说那苏夫人都直接病倒了,真是可怜,啧啧。”
天气渐渐冷了,尤其是晚上,只不过这周京的夜向来热闹,小摊小贩各自吆喝着,小孩拿着糖人葫芦嬉笑,他们穿梭过一片又一片的灯火,听着旁边人谈论着各种而各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