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行走,“装”之一字学问大着呢。
姬臻臻小憩了一会儿,准备洗个热水澡,去床上打个坐,然后睡觉觉。
不过热水澡还没开始洗,白日里愤然离去的滴玉姐弟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姬臻臻遣退了身旁伺候的竹依和纤柳,歪在软榻上打量看两人,“大晚上,两位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
滴玉滴石对视一眼,滴玉主动上前,先是福了福身子,“白日是我姐弟二人冒犯了主母,我和滴石在这里跟主母赔个不是。”
姬臻臻笑眯眯地道:“客气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形象不那么高深莫测的话,是要做好被人以貌取人的准备,所以这事儿也怪不得你们。”
滴玉犹豫片刻,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那荷包装得鼓囊囊的,但看那凸起的形状又不像银元宝,应当是一些碎银加铜钱。
这一袋子,怕是攒了不久。
“听尘霜说,主母一卦的卦金是五十两,这荷包里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我和滴石能不能请主母重新算一卦?”
弟弟滴石目光落在那荷包上,一副肉痛的表情,但并未阻止。
显然,这姐弟二人已经商量好,今日这一卦是非算不可了。
姬臻臻并未接卦金,而是道:“白日那一卦本就没有算完,若你二人还是想算同一件事,这卦金便不必给了。”
“是同一件事!”滴石连忙回道。
姬臻臻颔首,“卦金不收了,将你二人生辰八字告诉我。”
滴石的神情顿时戒备,态度冷硬地问道:“白日算卦尚不需要生辰八字,为何此时又要了?”
姬臻臻轻嗤一声,“那你便去外面随便找个卦摊问问,如今算命几个不要生辰八字的,不要生辰八字的也只能从面相手相看个皮毛,真要算得准,算得仔细,还是得要生辰八字。”
“我希望你二人明白,我对你二人的过往一点兴趣也无,这卦也不是我求着你二人算的。我帮你们算卦,你们只需付出一点卦金或人情,我却是要冒着犯五弊三缺的危险泄露天机。”
姐姐滴玉忙将弟弟推到一边,眉眼低垂,态度恭敬而温顺,“主母息怒,我弟弟性格谨慎,但他并没有冒犯主母的意思。”
这一次,滴玉没有犹豫地说出了两人的生辰八字,说完还补了一句,“白日确有隐瞒,我二人想算的是……大仇何时得报。”
姬臻臻对她的诚实表示满意,根据二人生辰八字开始掐算。
片刻后她唰一下抬眼,神情有些意外。
滴玉抿了抿嘴,“主母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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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三年后,皇帝会死
姬臻臻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张符箓,两指夹着那符箓往门口方向一掷。
明明离了很远,这符箓却直直飞了过去,稳稳贴在那雕花木门之上。
对上滴玉滴石姐弟俩疑惑的目光,姬臻臻微微一笑,解释道:“此乃隔音符,隔音符一贴,整个屋子里的声响都会与外面隔绝开来,咱说话便不用顾忌太多了。”
此时此刻,正在屋顶上听墙角的尘雪:……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难道是屋内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不至于吧,他武功虽然比不上凌风和凌云,但轻功还说得过去。
这屋中三人,滴玉滴石都不懂武,这位小主母看着也不像身怀武艺的样子。
尘雪趴在房瓦上又悄咪咪地听了许久,确定什么都听不到之后,才一脸懵圈地离开了。
白日他已经见识过小主母能掐会算的本事,别是她真算出了什么吧?
尘雪忽觉大事不妙,赶紧去找脑袋瓜子比他聪明的尘霜。
若是滴玉滴石的身份被小主母算出来,再由她泄露出去的的话,那整个空离别苑的人都得遭殃,主子多年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姬臻臻当然不会武功了,但修行之人耳聪目明。
尘雪什么时候蹲在了屋顶,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是故意放好了网子,让这小虾米往里头钻,等小虾米叼走了鱼饵,再将小虾米放了。
不放小虾米出去传个消息,大鱼又岂会上钩?
嘻嘻嘻。
等隔音符贴好,姬臻臻开门见山地道:“你们的仇家不止一个,有人布局谋划,有人栽赃陷害,有人推波助澜,有人纵容默许。”
滴玉滴石闻言神色一凛。
即便已经见识过此人的本事,此时听到这话,两人还是忍不住心惊。
“你们的父母都是好人,可惜有时候好人不长命。”
滴石捏紧了拳头,眼里是滔天恨意,“还请主母直言,这些仇人什么时候才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