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研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放暑假之前确实听她说过。”
训练太累了他头昏脑胀都忘记了,看黑尾的样子应该也是忘记了。
黑尾语气欢快:“那就等她回来再给她好了。”
研磨好奇地问道:“芽音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
“这个她倒是没说。”孤爪女士想了想,“不过开学前总会回来。”
“……这是肯定的吧。”
从集训回来,黑尾和研磨也开始了他们的暑假。他们依旧是每隔一天就要去一次排球教室,剩下的时间就是做暑假作业、打游戏,以及去河边练排球。
以前这种事都是三个人一起做的,现在芽音回老家,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多少还有点不习惯。
研磨还好,想着反正等芽音回来他们就又能一起玩了。他去合宿过之后,排球技术更好了,他已经能想到,等芽音回来他们再一起去河边练习的时候,芽音会怎么两眼放光鼓着掌夸夸自己了。
——哼哼。
而黑尾在漫长的等待中,因为见不到人,又不知道芽音老家的电话,逐渐冒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小音会不会不回来了啊?
——不会的不会的!
黑尾用力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
芽音说过,她答应他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但是她没有答应自己一定会回来啊!
想到这里,黑尾心里就慌慌的。因为春天搬过来之后,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现在猛然分开黑尾才意识到,他和芽音之间竟然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这个意识让他觉得很不安,以至于接下来几天都有些郁闷。
“过几天就是町内的夏日祭了,你们两个要去玩吗?”孤爪女士拿着一张宣传海报,兴致勃勃地问道,“我有烟火大会的内场票哟。”
町内每年都举办夏日祭活动,孤爪女士会承担场地规划的工作,除了应收的报酬外,负责人每次还会多送她几张内场票作为感谢。
研磨垮着脸:“不太想去。都去过好多次了,而且每次都那么多人……”
孤爪女士轻拍了下研磨的额头:“你才多大点儿,就敢说去过好久了。再说你去过,小铁还没去过呢,你们就一起去玩嘛。怎么样小铁?”
但她的询问并没有得到黑尾的回答,孤爪母子转头,就看到他手里捧着果汁发呆,被孤爪女士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才回过神来,捂着脑门茫然地问道:“啊?怎么了阿姨?”
“我是问你要不要去夏日祭玩,”孤爪女士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在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黑尾放下玻璃杯闷闷地说道,“都可以。”
孤爪女士看向儿子:小铁怎么了?
研磨摇头:不知道,他这几天都这样。
作为朋友,研磨自然也很敏锐地发现了黑尾这几天情绪不对劲。他也问过黑尾怎么了,但黑尾没说,研磨思来想去,感觉应该是——小黑又想妈妈了吧。
研磨不像芽音那样擅长哄人,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朋友——带他打游戏,甚至主动问他要不要去河边打排球,结果却被黑尾说:“现在很热,出去打球很容易中暑啦。”他是没关系,但研磨身体比他弱,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研磨拳头小硬——我是为了谁啊!
这些方法都没有效果,研磨也没招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芽音早点回来,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磨的祈祷奏效了,芽音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回到了东京。
芽音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住在隔壁的邻居们送伴手礼。她先去了住在左边的高桥家和秋山家,送完之后才去右边的黑尾家和孤爪家。
今天周六,黑尾先生刚好在家。他在可视门铃里就已经看到了芽音,但开门的时候还是故意逗她:“是谁啊?”
黑尾先生个子很高,不低头的说话确实很容易忽略掉芽音这种身高的小豆丁。
芽音努力挥手:“是芽音呀!”
黑尾先生弯着腰笑眯眯地说道:“芽音回来了。”
“嗯!”她将手里的伴手礼递过去,“这是礼物。”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叔叔,铁朗哥哥在家吗?”
真是的,她可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送礼物的工作完成,然后来找他玩的,他都没有出来迎接自己。
“谢谢你。”黑尾先生接过伴手礼之后告诉芽音,“铁朗踢足球去了。”
“咦?”芽音扭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么热的天?”
“哈哈哈,小孩子待不住,才不管这些呢,铁朗都晒黑了。”说着,黑尾先生打量了一下芽音,“你也黑了点。也是每天出去玩吗?”
“没有每天,但我去了usj。”
“听起来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