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音走过来跟研磨击掌:“传的好棒。”
但研磨对这个传球却并不是十分满意:“感觉稍微有点低。你接的很好。”
说着,他还用带了点微微炫耀的眼神看向了宫侑——怎么样,我就说二传不用动吧?
然而,研磨和黑尾却看到,宫侑和宫治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指着芽音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不是说你只会一点吗?骗人!”
“嗯?没骗人啊。”芽音十分平静地回答道,“我说的只会一点,意思是我只会接球这一点。”
芽音说的是实话。
她经常跟黑尾、研磨一起看比赛,录像带和现场比赛看的场次已经不计其数了。虽然她最喜欢主攻手大力扣杀, 觉得那样很刺激, 但她自己练球的时候还是最喜欢接球,猫又教练还会夸她接球练得很棒。
所以现在,芽音的接球技术是三个人里最好的,基本能做到将球又稳又准地传给研磨,让他不用做额外的挪动补位。
宫双子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硬是憋出一句吐槽:“怎么是这样的一点啊!”
芽音双手叉腰:“你就说是不是一点吧?”
“那、那倒也是……”
“好了,快点开始下一球吧。”研磨有气无力地说道,“打完了我要玩游戏。”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平时又很社恐,但研磨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说只给宫侑传五个球,就只传了五个。传完第五个,不管宫侑再怎么死缠烂打,他都不肯松口答应给他传第六个。
看着宫侑在地上撒泼打滚,芽音不无遗憾地说道:“早知道会有这么精彩的画面,我就带相机来了。”
黑尾在一旁捧腹大笑:“哈哈哈!记录黑历史吗?”
“嗯,虽然记录了也没什么用。”
研磨也很愁苦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宫侑。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跟他一起打排球的就没有这样耍赖的。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宫治从拦网下面钻过去,不客气地直接给了宫侑一脚:“起来,你这样烦死人了!”
芽音点头认可:“没错。”
看到宫侑终于停止翻滚,研磨十分欣慰——果然还得他自己的兄弟来。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研磨能看出来,宫治比宫侑要冷静稳重多了,在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情况下,研磨已经擅自在心里把宫治认定为哥哥了。他看向宫治,没想到他下一句话就是:“该我了,五个传球。”
“你人真好”这句话已经到了研磨嘴边,却打了个转改成了:“你说啥?!”
芽音“噗”的笑了一声——研磨哥哥染上关西腔了。
宫治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给侑传了五个球,也要给我传五个球才行啊。”
“不是,”研磨试图解释,“我说的五个球就是一共五个球……”
“不行!”宫治也开始胡搅蛮缠,“你给侑传了五个球,也要给我传五个球!我不管,我也要五个球!”
研磨欲言又止——定义下早了,治也就比侑多稳重五秒钟,这俩货不愧是双胞胎,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黑尾没忍住又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研磨遇上不擅长应对的情况了。”
这幸灾乐祸的风凉话惹来了研磨的怒视——你还说!
芽音托着下巴:“我想起来了,我有听我妈妈说过,她同事家的双胞胎今年三岁,但已经很有公平意识,姐姐有的,妹妹也一定要一样的。之前他们去参加学术讲座发了一个纪念品,因为没办法分给两个小孩,那个叔叔晚上打电话问妈妈能不能把她的那个卖给他呢。”
——为了双胞胎的公平,佐藤芽音痛失一件纪念品。
“甚至都不用是双胞胎吧?”黑尾伸手指了指网球场的方向,“那边的三兄弟不也是吗?”
“那倒也是。”芽音点头,又问道,“现在怎么办?研磨哥哥被治缠上了。”
“嗯——”黑尾抓了抓头发,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道,“交给研磨自己处理吧,这也是成长当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啊。”
“又在说这种像中年大叔一样的发言了,孩子他妈。”
“你也配合我一下啊,孩子他爸。”
研磨自认为是很有原则的人了,但宫治却比他想象的更有毅力。最后他被磨的没办法,只能重重地叹口气,妥协道:“只有五个。”
——元也圣臣,我在大阪很想你们。
“有结果了呢,”芽音伸手指着研磨,“那我继续接球去了。你好好练拦网啊,手又分开了。”
“是是——”黑尾好脾气地答应下来,又拉住了准备走的芽音,半蹲下来给她整理护膝,“左右不对称了。”
芽音低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感觉铁朗哥哥比她自己还要在意,她的护膝有没有不对称,鞋带有没有系好。
她伸手摸摸黑尾的脑袋,在他茫然地抬头时,一脸无辜地说道:“手有点脏脏的。”
“不要把我的脑袋当成路边的小猫一样擦手好吗?”
“就不。”
成功捉弄了黑尾,芽音嘴里哼着歌往研磨那边跑,就听到黑尾在后面喊:“唱歌跑调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