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在研磨耳边小声说道:“小黑这都能被威胁到啊?”
研磨同样小声说道:“他超在意的。”
黑尾的表情明显是松了口气,还用手拍了拍胸口。芽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刚才也是骗你的。”
“什么?”虽然能听到芽音说的话,但为了防止听错,黑尾还是弓着背弯腰凑到她面前,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一点。
“不是因为研磨哥哥躺着不舒服才过来找你的,”芽音语气认真,“是想陪你所以才过来找你的。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感觉太可怜了。”
每次看到黑尾一个人的时候,芽音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个孤独地坐在河边哭泣的背影,尽管他现在成长了、变强大了,大概自己都忘记有过那么一天了,但芽音依旧会在看到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挨过去陪他。
并不是她今天说过的义务感或者使命感什么的,她只是遵从本心地这么做了。
黑尾定定地看着芽音,在她说完之后便笑了起来:“嗯,我知道。”
——因为小音从小就是个温柔心软的小女孩。
黑尾本来还在为他和芽音之间的默契而内心窃喜,觉得芽音应该也是同样的反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芽音在听到之后却绷起了脸:“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这样会显得我很呆,还要特意跟你说明一下!”
说完之后,她就裹着小毯子滚到了一边,只留给黑尾一个“不想理你”的背影。
黑尾只花了0.01秒就反应过来,芽音是在难为情。
他急忙起身追过去,伸手揉搓芽音卷:“好啦好啦,我认错,我撤回刚才说的话。”
“不行。”
“原谅我嘛,小音——”
“不原谅。”
“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蛋糕——”
“小蛋糕?”芽音终于抬起头来,“什么小蛋糕?”
黑尾笑眯眯地说道:“明天打完排球给你买,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嗯……那行吧,原谅你了。”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研磨和夏树一头雾水。
他们明明一直都在场,为什么感觉好像错过了两集?
——你们两个到底是要怎样?
***
短暂而快乐的周末结束后,芽音在周一去学校的时候体会到了爸爸不愿意上班的痛苦。
但她偏偏骨子里又是个不愿意放弃和服输的人,为了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能让迹部满意的经理,芽音选择了一条捷径——跟在迹部身边工作学习。
跟在出色的人身边就会想要跟他一样变得更优秀,迹部是有这样感染力的人。
不仅是课间和午休,迹部在下午部活训练结束后也会在学校多留一个小时,来处理学生会的事项,这对芽音来说就是好机会,所以她也选择留在学校,并且长驱直入地直接侵入他的会长办公室。
然而迹部这个人好是好,但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自恋。听到芽音说要去他办公室跟他一起工作,他拨了拨刘海:“啊嗯,你也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中了吗?”
芽音没说话,只是用微妙且古怪的眼神盯着迹部。
迹部:“……”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本大爷觉得她应该是在心里骂我了。
“咳!”迹部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你就跟本大爷来吧,本大爷给你加张桌子。”
“谢谢部长。”
——但是怎么感觉更社畜了?
周三,按照惯例,网球部休训一天,芽音就在放学后直接去了会长办公室。
迹部有个幼驯染,叫桦地崇弘,比他小一岁,现在在冰帝幼教部上学。芽音到办公室的时候,桦地已经像座山一样出现在办公室里了。
“部长,我来了,”说完之后,芽音又朝桦地挥挥手,“嗨,桦地同学。”
因为芽音基本上也是天天来,所以桦地也已经跟她很熟了。听到芽音跟自己打招呼,桦地冲她点点头:“ wushi 。”
芽音微微歪头:“部长,桦地同学只会说这一句话吗?我从来没听他说过别的台词。”
“啊嗯,他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也会说别的,”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
“ wushi 。”桦地面无表情地开口,说了一句以前没说过的话,“迹部学长。”
芽音身体倾斜:“我倒——”
迹部神色得意:“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他要是连你的名字都不会说那才奇怪吧!”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之后,芽音想了想,走到桦地面前,“桦地同学,我有句台词需要你说一下,如果你能说出来,我就给你糖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