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跟小黑说该跟你好好谈谈,那个笨蛋以为你是因为昨天下午不带你玩所以你还在生气。”研磨抬起手搓了搓头发,有一撮都翘起来了。他干脆果断地对芽音说道, “不要再这么做了,小黑都以为你讨厌他了!”
芽音不由得睁圆了眼睛,瞳孔也竖了起来:“有这么严重吗?”
“你也想想你们两个以前是怎么相处的,现在又是怎样的好吗?甚至连木兔都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疏远小黑但他本人不知道,”研磨皱着脸,“落差这么大,让小黑很难不多想!”
芽音抿了抿唇:“我也觉得落差很大,所以想看书疏导自己的。”
研磨哽住了——芽音的态度是好的,但……该说不愧是优等生吗?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从书上找答案。
他从芽音手里抢过那本书放到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从书上找到答案的,大人的经验我们也不一定就适用。而且,说到底妈妈只是建议,没有要求你一定这么做。你也还没有问过小黑的意见突然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会很惶恐。你也知道,他对人际关系这种事其实很敏感的,尤其是你对他来说绝对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你的疏远肯定会让他很难过的!”
研磨用了很多带有绝对性的词,跟芽音说话时的语气也因为情绪的激动所以重了很多。看到芽音呆呆的表情,研磨一下子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又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要凶你啊,我也不是向着小黑,只是我觉得更大的问题出在你身上,所以就想从你这边下手……”他又挠了挠头,“说到底我也没有帮朋友开解的经验,你们两个一直都关系很好,突然这样我也很不适应……”
一想到自己只能做这么多,研磨就很沮丧。他伸手抱住芽音:“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要凶你,芽音,我只是很害怕……”
害怕最好的两个朋友就这样逐渐疏远再到闹掰,他不想要这样的长大的代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芽音也回抱住研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我会跟他说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要害怕。”
“在你处理好之前我会一直害怕的。”
“那我处理好之后第一个告诉你。”
向研磨做出保证后,芽音就把书放了回去。
原来黑尾昨天晚上说想跟她谈谈,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她的疏远吗?不过研磨说的也对,毕竟他们两个以前那么亲密,察觉不到才奇怪。
本来是芽音答应了黑尾会留出时间来给他,现在变成她也有事要跟黑尾说了。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她的心情就乱糟糟的,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就像被猫咪玩乱了的毛线团一样找不到头绪。
她叹了口气,拐到夏树的房间,敲门进去之后直接趴在床上枕着夏树的大腿:“夏树,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夏树还在攻略轻浮帅哥黄毛男,一边大脑分析选项,一边大脑留出来回应芽音:“哦,没关系,小黑一定会原谅你的。”
——直击要害!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芽音不确定地问道,“总是要他迁就我。”
“有什么关系,”夏树不以为意,“小黑降生于世的使命就是包容你、迁就你、照顾你、爱你。”
“……你真的别再把乙女游戏里的台词搬到现实中用了,”芽音瞥了一眼同样在夏树房间、正双手捂着通红的脸蛋的爱理,“爱理都听害羞了。”
爱理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爱听!”
“再说了,难道小时候不是你迁就照顾他更多吗?现在反过来而已啊,”夏树振振有词,“没事的,你跟小黑说清楚,他不会介意的。不过我感觉这两天他的分离焦虑症又要犯了,而且ptsd会更严重。”
爱理凑过去:“还有过这种事吗?”
“啊,那是小学暑假的事了,”芽音开始回忆,“我回了趟大阪老家,因为没有他和研磨哥哥家的电话号码所以就没给他们打电话,结果他以为我不回东京了,看到我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呢。”
夏树想了想:“我觉得这次研磨也会。他昨晚来找我,问我要是你们不和好了怎么办。他说他担心得睡不着觉,结果今天一觉睡到中午吃饭。”
她就没有研磨那么着急,她很清楚芽音和黑尾是离了对方会死的那种,和好只是早晚的事,所以都没打算插手——闹点小别扭就当是情趣啦。要不是研磨太害怕了,她都想说“你爸妈要离婚了”这种话来逗他玩了。
“那他肯定是因为打游戏又熬穿了,”芽音有些想笑,“幸好他还是睡着了,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所以你要去找小黑说吗?”夏树问道。
“要的,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芽音叹了口气,“脑子里乱乱的。”
“那就等想好了再说,让小黑等着。”
“他会不会很着急,心里不好受。”
“谁管他啊?难道你有好受到哪里去吗?”夏树振振有词,“再说了,让男人不好受是女人的使命。反正我是向着你的。”
爱理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夏树——夏树大人总能说出让我震撼的话!
芽音翻了个身直接抱住夏树:“夏树——爱你——”
夏树放下游戏机反过来抱住芽音:“哼哼,我知道,我也爱你~”
爱理凑过去:“我也要加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