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现在有很多朋友了,你跟他们一起打排球出去玩都会更开心吧?”芽音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所以已经不需要我了。”
黑尾迅速摇头:“没那回事!今天打排球的时候我还因为你说不参加了所以很失落,但我也不想勉强你,因为你和研磨都是被我拉着才打排球的。而且就算不打排球,我们也有很多别的事可以做不是吗?你和研磨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是认识再多朋友也无法取代的。”
芽音和研磨有时候会告诉别人,其实他小时候是最社恐的那个,但是没人相信,芽音和研磨也会说“可能他自己都忘记了吧”,他不做回应,这种玩笑话很快就过去了。但他只是长大了又不是失忆了,怎么可能忘记。
他刚搬到人生地不熟的东京时,是芽音和研磨最先接纳他的。而且因为研磨也很社恐又不爱出门,所以芽音是陪着内向怕生的他做了最多事情的那个人。
这些独特的记忆刻在他的成长里,认识再多的朋友也不会影响芽音和研磨在他心里的地位。
芽音定定地凝视着黑尾,感觉这两天的不安被抚平了一些。她抿了抿唇,双手环着膝盖:“对不起。研磨哥哥说得对,我不应该没问过你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让你伤心难过。其实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上了初中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依赖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应该关系越来越好才对吧?”
她还专门去找了青少年心理学的书,想知道怎么调节跟要好的异性朋友疏远之后的心态。书上只写了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可她又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适当”是什么样的概念。
“我也不喜欢这样。”芽音语气闷闷地说道,“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以至于大家都发现了。我们明明是很开心地出来玩,结果还要让大家担心我。”
她在错误的时间做出了错误的实验,自然只会得出错误的结果。
而且,就像夏树说的一样,她也很不好受。
“我想跟你说话,想跟你待在一起,”这两天积攒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就像触底的弹簧反弹一样,但终于说出口之后,芽音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有点委屈,“我想你需要我。”
“我还跟光太郎哥哥说,我会处理好的,但是我没有做到。”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芽音哽咽着说道,“我处理不好……”
心脏像是快要爆炸一样难受,芽音抬起手擦眼泪,但是根本擦不完。她想如果她再坚持几天会不会好一点,但她根本坚持不了,她也没办法接受要跟黑尾疏远的未来。
明明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能做很好,为什么就这件事不行?
黑尾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但是你试着去做了,已经很勇敢了,小音。你忍耐的很辛苦吧?”
“超级……辛苦的……好不好……”
芽音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黑尾听着反而很想笑。
——变回平时的小音了。
“以后不用忍耐了。”黑尾摸摸芽音的脑袋,“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芽音吸了吸鼻子:“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黑尾信誓旦旦地做着保证,“你还怀疑我说的话吗?”
“嗯,”芽音点头,“因为我确实有感觉,你昨天真的在拒绝我。”
“昨天……什么时候的事?”黑尾立刻反应过来,“我发誓昨天下午真的是担心你的脚还没好!”
“不是那个,”芽音摇头,“我让你,背我的时候,你拒绝了。”
“……啊,”黑尾终于想起已经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里去的念头,有些心虚地别开脸,“那个时候确实是……”
芽音嘴一撇,哭的更大声了:“呜哇——你果然不爱我了!”
恰好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生从他们面前经过,听到芽音这句话,立刻给了黑尾一个“臭渣男”的谴责的眼神。
“不是你想的那样,”黑尾慌忙安抚道,“你听我解释!小音,你先别哭,听我说!”
看芽音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黑尾一着急,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我当时只是在思考我们两个靠的太近会被人误会成是情侣所以要不要跟你保持距离我怕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解释完毕。”
芽音被黑尾捂着嘴发不出声,呼吸也有些憋闷。她拉开黑尾的手,抽抽嗒嗒地说道:“那就是,其实你比我还早就,就想着要离我远点了。怎么这样……你怎么这样!我就是感觉到了才以为你跟别人玩的更开心,也不需要我了!”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哭,“我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黑尾迅速道歉,“我也只是当时想了一下,后面我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还是能被你注意到。”
——原来她真正在意的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