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声音出现了,药研藤四郎吃力地让脑袋往声音来源方向转动,看到了一张同样陌生的脸。
黑发红眼,很年轻的一张脸,长相看起来有点熟悉……打扮看起来像审神者?为什么这里会有其他的审神者……还是说那家伙锻出来了新刀?
“压切,他这是发烧了吗。”
药研藤四郎跟着转动眼珠,看到手入室的另一边,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平静地用沾了水的毛巾擦拭五虎退的脸庞。
“算是和灵力来源断开后产生的不适反应,从人类的角度上来看算是发烧了吧。注入灵力后重新静养一会就行了。”
“那你之前怎么生龙活虎的。”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两个人感情很好地斗了会嘴,药研藤四郎趁这时候挤出了几个字,牵扯喉咙发声的过程中,整个身体都带着撕裂痛。
“……你……们……是……什么……人。”
他勉力从口中漏出几个字,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咳嗽。
压切长谷部一把抢过审神者手里的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托着他的后脑,给他慢慢地灌下温水。
织田信胜在手入室里除了提供灵力外,几乎没有作用——就连拿个毛巾帮忙敷额头都做不好。
“我在远征时遇到了你们,把你们带了回来,他——这里的审神者也愿意收留你们。”
“睡吧,你们安全了。”
药研藤四郎努力睁着眼,用那双雾一般的紫色眼睛辨认对方言语的真假。
他这才透过那层朦朦胧胧的毛纱,瞥见那位拾起他们刀剑本体的男人的一部分面容:和镜中自己有些接近、却又有些本质上的不同的紫色双眸,还有两条忍不住挤作一团的眉毛……
药研藤四郎迷迷糊糊地从中捕捉到了什么。
…在皱眉的时候,这个被叫作压切的男人身上有和自己接近的气息……
……这里也是……?
这一闪而过的灵感还没被药研伸出手捉住,身体又先意识一步倒下了——他太累了,这次醒来也只是危机意识作祟,贫弱的身体基础支撑不了精神过分的活跃——那双眼只是睁开短短一瞬,又很快合上。
压切长谷部注视着这个伤痕累累的刀剑付丧神,看对方额头上突兀的鬼角,过了很久才走回织田信胜身边。
良久,他开口。
“你的包扎技术也太烂了吧。”
药研藤四郎被包得像只饺子。
五虎退也就好一点——头被裹得像个包子。
而且,刀剑付丧神受伤了也根本不用包扎,给本体刀多擦点粉都行。
这家伙在那边用绷带包来包去的……
……该不会纯手痒吧。
压切长谷部无意间触及到了真相。
作者有话说:
压切:认识的重伤前同事捡一下,什么暗堕?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我只是普通的刀剑付丧神
信胜:送上门的便宜刀剑不要白不要(只是在凑出阵条件)
唯一一个有常识的狐之助就这样失望地看着你们……
第6章 第6章
织田信胜被赶出了手入室。
压切长谷部嫌他碍手碍脚,说审神者殿下有空的话可以去锻几把新刀,不愿意的话可以去锄地,再不济也可以去扫马厩。
……从字面意思上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活。
狐之助在打扫本丸卫生。
它兢兢业业地用抹布擦着地板,从走廊的一头擦到另一头,整个狐累得毛发枯萎,被织田信胜扫了一眼后又炸毛。
在大约四十分钟前,狐之助妄图给时之政府发送本丸存在暗堕刀剑的小报告,临门一脚前被织田信胜提着尾巴抓获。
整个狐相当崩溃。不知道是在崩溃就差一步成功,还是在崩溃入职第二天就撞上暗堕刀剑。
“这可是暗堕刀啊?!你们不上报还要收留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要让他们加入本丸了!”
织田信胜发出惊讶的声音:“你会读心了?我还以为狐之助都不太聪明呢。”
狐之助更崩溃了。
“新本丸相当缺战力啊…他们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而且暗堕刀剑又不是不能用。”
织田信胜给狐之助掰着手指头算账,用上一副黑猫白猫都给我来捉老鼠的口吻。
“而且这种事情上报,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说到底,能在远征地点遇上战损刀剑……这一点就是你们那边的失误了吧?我们可是‘好心’帮助你们处理‘纰漏’啊。”
“要是你上报上去,不仅暗堕刀剑要回收,还要倒过去追溯对面的本丸,连带着修理这两个本丸的时间管理装置……哎呀,真是大工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