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很顺利,只是在他和招待没说几句话的时候,楼上便走下来个浪人打扮的家伙,用一幅熟识的态度拍了拍招待的肩,还低声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没听见话的内容,但原先面无表情的招待却因为那几句话就扭转了态度,对压切长谷部露出殷勤的笑容。
“原来如此……这样……这位先生同我上楼去吧,您的同伴在楼上等候多时!”
压切长谷部:……?
什么同伴,什么等候多时?是刚刚那个浪人吗?
他认识的三个人里没有一个长得像那个浪人的样子啊?
还是说审神者有什么他不了解的潜藏身份?
审神者不是二十一世纪生人吗??
压切长谷部很纳闷,瞥见招待殷勤的模样,忍不住摸了下腰间的本体刀,确定自己不是在做什么怪梦——却不想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面前的人更多出了几分信任。
刀剑化身的付丧神本身战斗力就高,经历过不少实战的压切长谷部实力更不在话下。
虽然付丧神对目前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但本着对进了虎穴也能脱困的能力的自持,他还是跟着这个可疑的家伙走了上去。
“您请放心,我这边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招待边走,边压低声音在他身边说,“等您上楼后,就算有人打探,我也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来应付的。”
压切长谷部:不是?
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他才对吧!
招待确实领他到房间门前就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付丧神心里很是做了一番斗争。
于情于理,长谷部都不觉得那个审神者能在分开的短短几十分钟制造出这么大的阵仗。但,呃,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那家伙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呢?
一鼓作气拉开门,待在房间里的所谓同伴……果然不是审神者和那两位短刀。
坐着的几个人是些他不认识的浪人模样的家伙,从灵力和相貌上来看都只是普通人的规格。
刚刚那个走下去和招待说话的人也在其中。
不过——他们的身边都放着刀。
坐在主席位置的家伙看到他推门进来,脸上也挂起热情的笑容:“居然还有扮作洋人来混淆那些幕府走狗视线的招数——您真是有能之人啊!”
压切长谷部:……?
扮作……幕府……走狗?
他只是随便进了一家旅馆,不是误入了什么很不得了的地方……吧?
“有您这样的能人志士加入我们,今后的天诛行动定是如虎添翼啊!”
“呃……这倒是没有。您谬赞了。”
虽然身体仍在混乱之中,但压切长谷部的社交本能依旧灵活!
他们貌似对压切长谷部随身携带的刀产生了什么误会,顺理成章地把能找到这个接头地的付丧神当成了同是维新派的志士。
——不,这个真的只是凑巧啊!!
互相交换了名字,谈论了一下时事,还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家传宝刀(其实就是本体),总算套出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压切长谷部的内心更加沉默了。
完全是机缘巧合下产生的误会——他们只通过地点和佩刀来认人啊!
就算他现在说自己不是维新派的,他们也不会相信吧……
就算他们相信了,也不可能轻易地放自己离开吧……
要是万一打起来,吸引来夜巡的新选组就完了。
长谷部本想趁这群维新派志士不注意就离开,但这些浪人对他的大胆行为赞叹有加不说,还要热情地拉上这个新面孔参与他们今晚的行动:为火烧京都做事前准备。
涉及到火烧京都的蛤御门之变是元治元年八月份的事情——维新派的志士原来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担心整件事中可能有历史修正主义者在推手,压切长谷部没什么愧疚地在心中对几位同伴说了声抱歉,便放弃了偷偷离开的计划,迅速地融入了志士们的行动中。
主动站在附近观察动向,帮毛手毛脚的同伙搬运易燃物,在撤退时掩盖痕迹……这一切都做得非常完美。
虽然在行动结束后重返了现场。
但也是为了把那些易燃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成无法被点燃的废物而已。
阻止这次历史上不会成功的火烧京都还算小事。从刚刚和其他小队打照面起,另一件更困扰的大事就围绕在棕发付丧神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