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退的思路百转千回,他本来胆子就不算特别大,现在更被愧疚和害怕裹挟着缩回了被窝。
内心纠结了一番,短刀轻轻扯了一下兄弟的袖子:“那、那边的……是主人吗?主人怎么来这里睡觉了……”
……
…………
药研藤四郎艰难地睁开眼睛,被各项事务轮番攻击过的大脑,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启动。
伴着身边兄弟的疑问,昨夜的混乱记忆、审神者自曝身份、时之政府特派麻烦精……该想起来的不该想起来的记忆全部更新成功了。
那些事要怎么对五虎退解释?半夜敌袭?不太现实吧,那种动静下五虎退早该醒了……
还是说他看大将在那边睡得不舒服,才在五虎退睡下后帮忙搬床铺到这里?有点假,但也不是不行……
……隔壁还有个冒出来的鹤丸国永,那家伙又要怎么解释……?
还没等黑发短刀的大脑运算出最优解释方案,那边的话题中心就把脑袋从被子中挤了出来。少年长相的审神者睁开眼睛,露出了jump系反派般认真的眼神。
“不要吵醒梦游的人。”
那幅模样大概维持了五秒钟吧。织田信胜又恢复了半梦半醒的模样,钻回被子中的样子比早八大学生更颓废。
药研看了眼审神者,又看了眼五虎退,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发短刀以“不要打扰梦游的主人!”为理由禁言了。
……自家兄弟比自己更好被说服(糊弄),而且还格外顺着主人,该怎么办。
黑发短刀无奈地望向米白色的天花板。
刃在十九世纪京都,很急,在线等解答。
>>
有了审神者先前的这一深刻印象,之后五虎退拉开隔壁房间的门,发现鹤丸国永正研究怎么把自己倒挂上去给他们个惊喜——这种事也不会给他留下多大震撼了。
他旁边的药研倒是差点把咽下去的茶水咳出来。
“你的兄弟还挺冷静的。”
鹤丸国永发现在场唯一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刃如此冷静,很是遗憾:“之前我见过的五虎退,被吓到的反应都还挺有趣的。”
哦……时之政府的公务员。
还好五虎退只是看了一下就走了,没让他解释这振新刀的来路……不然很难说,依照鹤丸国永的性格会不会夹杂点什么惊喜。
就算兄弟不问,归队的压切长谷部肯定也会问自己的。审神者那边肯定也给不出什么正经答案……以防万一,还是自己和鹤丸国永对下口供吧。
药研藤四郎试探着问:“如果五虎退刚刚问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会怎么说?”
“时之政府特派行动组调查员,鹤丸国永,秉公执法中,如果需要投诉的话,请左转时之政府内部热线,我的工号是……”
药研藤四郎:“……喂。”
“开玩笑的啦。”
鹤丸国永对他眨了眨眼睛:“我当然是如实禀告来历啊,调查审神者卷入时空乱流事件又没什么好隐瞒的。”
——调查以外的、个人好奇的部分当然是选择性地隐瞒了!
药研看见鹤丸那双闪动着的金色眼睛在说这样的话。
时之政府内部有这样的调查员真的没问题吗?感觉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检举诶?他说的那个内部热线真的不会被打爆吗?
短刀的良心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私心打压了下去。
时之政府内部的事情与你无关。
光是控制暗堕气息不外泄都自顾不暇的家伙,还要分出一只手去监管不力的时之政府吗——
噗叽。
药研藤四郎平静地捏死了心底那群不安分的负面情绪,对鹤丸国永扬起微笑:“你吃过饭了吗?这附近应该有不少特色店铺,我打算带一点回来给大将尝尝。”
鹤丸国永盯着短刀打量了几秒钟,也学着对方露出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好啊。”
跟着带路的短刀离开房间,鹤丸国永还不忘回头看向这个时候都没露面的审神者所在地一眼。
物似主人形吗……
比他想得还要有意思的啊,这位审神者。
>>
说是给审神者带点东西尝鲜,但幕末时期的菜色并没有新奇到能令后世人瞠目结舌的状况,相反,药研他们能找到的、人流涌动的地方,大都是一些后世也经常见到的平民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