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突然开门的回归鹤丸所赐,歌仙兼定拿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回来了啊,你们也不用这么急急忙忙吧。这副模样可不够风雅。”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 但从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怪的意思。
毕竟搬来这个位置后不久, 歌仙就习惯了对方咋咋呼呼的行动方式。
在时之政府就职的刀剑们在接触过现代社会的便利后, 都毫无原则地抛弃了传统的茶叶, 纷纷投奔了口味和种类上都更为丰富的饮品们。咖啡分走了一部分人, 碳酸饮料又分走了一部分人,一层层分到最后, 只剩下歌仙兼定还在绿茶派里坚持了。
又因为他不喜欢西洋口味的食物,原先坐着的位置还是距离茶水间,也就是咖啡机最近的地方。
最后,他搬到了距离门口最近, 距离咖啡机最远的工位上。
这也让歌仙成为了今天被两个人(主要是鹤丸国永)吓到的第一振刀剑。
“哈哈, 比起这个——要听听这次的旅途见闻吗?”
鹤丸国永朝他比划着根本没人能看懂的手势:“这次的任务目标可是相当、相当有意思的人哦?从资料上看是很平常的类型,但见到本人才知道, 他是那种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的怪人呢。”
歌仙兼定的视线越过不知为何很兴奋的鹤丸,投向走在他后面的烛台切。
这振紫发打刀眼神中传达的想法很明确, 明确到说出来都过于直白的程度:他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嗯,呃, 这个嘛……
墨发太刀看了眼已经蹦到咖啡机旁边的搭档,稍微修饰了下词汇,压低声音:“消灭完最后一波残留的时间溯行军后就是这样了。”
那是有段时间了,看来又是进入状态了。
歌仙兼定放弃了拉对方一把的想法。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鹤丸国永这种非短时的兴奋状态一般会持续几小时到几天不等,起因不明,结束理由也不明,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放任不管。
“喝一杯吗?”他用手指轻敲了一下茶杯,“反正他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不了。”烛台切笑了笑,婉拒了对方的邀请,“我现在比较想喝水。”
他其实是咖啡派的……这点还是不要说出来扫歌仙的兴了。
另一边,活力四射的鹤丸国永一脚滑入了站在茶水间附近的几位中。
“茶点?今天的茶点是什么?”
……因为觉得两位今天不会回来了,没有留他们的份。
这种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吧。
小夜左文字不好意思地纠结着要说出来的话,只是来拿冰镇饮料的大俱利伽罗根本没有想搭理这位老熟人的意思,反倒是站在最里面的太鼓钟贞宗反应最快,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纠结什么的打算。
“今天没有鹤先生的份哦。”
“打击!”
鹤丸浮夸地做出心口中箭的模样。
“毕竟你和小光去出任务了嘛,所以就没有准备你们的份。”
太鼓钟贞宗爽朗地笑着:“连一份华丽的任务报告都没交上去,根本没有到鹤先生可以休息的时间吧!快去写报告写报告!”
“好冷漠!好残酷!好冷血!”
“贞坊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刃!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鹤丸国永像是遭受重大打击地后退好几步,但这并不是他结束兴奋状态的信号,反倒是延续这场戏目的讯息。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他退后的几步都刚好卡在大俱利伽罗要撤离的路线上。
后路完全被堵死了。棕发褐肤的打刀完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伽罗坊,你不说点什么吗。”
鹤丸国永娴熟地拍上从伊达家就开始认识的老熟人的肩膀。
“……”
好想走。
只是来拿气泡水的大俱利伽罗木着脸:“你对我有什么期待。”[1]
“好冷淡。”
“小伽罗就是这样的人吧。”
“随便你怎么说。”
在精神上连番遭受冷遇和重创——虽然被搭话的刃都认为这是自作自受——鹤丸国永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色彩(虽然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色彩),边说着什么“我要黑化了”,边离开了这个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