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审神者脸上的笑容假得可以, 但就是成功地蒙蔽了除他以外的人,“我和压切可有着相当、相当深厚的感情呢。”
“我的姐姐从很久之前就相当喜欢他了,连带着我也一起喜欢上这些刀剑了。”
这家伙哪里编出来的这种不存在的记忆?
压切长谷部再也掩饰不了无语心情的流出,表情相当古怪。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类能破译他的想法。
“还是说。”终于看到他的反应, 邪恶审神者幽幽开口, “压切是想让我来帮你?真是爱撒娇的家伙,那我……”
“不必了主我这就戴上。”
用上有形以来最快的速度抢走了审神者手上的美瞳, 压切长谷部生怕对方再做出什么更刺激自己的事,认命地佩戴起这副七彩琉璃瞳。
再放任这位演技恶魔自说自话下去, 他的睡眠质量就完蛋了。
他不想以后都没日没夜地做噩梦。
还都是这家伙深情款款的脸。
“很适合你呢,压切。”
织田信胜也学着店员惊讶的样子, 用手捂着嘴。
——这家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地笑吧。
“是啊是啊,没想到压切长谷部也很适合这副美瞳呢。”
毫不知情的店员小幅度地点头附和:“这个款式之前都是卖给鹤丸国永们的,很少见到有审神者买给别人呢!”
另一位店员闻言也凑了过来,认真地打量着七彩瞳色的压切长谷部。
“不愧是刀剑男士啊!伟大的脸真是什么款式都能驾驭!”她由衷地感叹道。
好想回到三十五分钟前。
压切长谷部暗暗把手掌握得都泛了白。
——他就应该在出门前把这个审神者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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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屋附近的餐厅种类繁多,提出要请客吃饭的药研藤四郎不是挑食的类型,或者说在去掉原主影响下的偏好后,刀剑付丧神们都没什么挑三拣四的毛病。
放在过去,这些刀剑的主人大多都是武士阶层,常在战场奔波的情况下能吃到一口热乎的饭菜都幸福至极,也很难对食物有过于苛刻的要求了。
作为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人类,审神者倒是在用餐上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和偏好,只是这套标准更多是针对食材本身,并非于菜系上的挑剔——用人话说便是,不会挑剔和食西餐这种形式。
因此药研下意识地等待对方作出决定,以往行事有几分雷厉风行的织田信胜却罕见地慢下脚步,摇摆着脑袋,作出万分纠结的表情。
那副刚买不久的太阳墨镜正架在头顶,在太阳光的折射下也挺有压切长谷部那副美瞳的感觉……从颜色上来看。
……等等。
像是被这副墨镜提醒了什么,药研扭头看向站在最末的压切长谷部。
他们一行人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特立独行的意思在里头,而压切长谷部有着这里最特别、最让人一目了然的全新特征,收获了最多的感叹和回头率。
而压切长谷部……也不是那种被人过度关注还能保持脸色不变,心态平和的性格。
所以药研看过去的时候,褐发打刀果不其然在队尾扮演一台尽职尽责的人形制冷机。
黑发短刀再回头看表演着踌躇不前的审神者,心下了然。
……大将是故意逗压切的吧。
为了近侍先生的身心健康着想,同时也是为了审神者的人身安全着想——压切现在在外人面前还能控制自己,但继续下去就不好说了——药研藤四郎挺身而出,主动开口打破战争爆发前的沉默。
“兄弟想吃汉堡排吗?”
“嗯……嗯。”
五虎退刚刚还把望着橱窗玻璃里两人的倒影,被喊到名字过了会才慌慌张张地应下:“汉堡排吗?我都可以…不过,平时很少吃这种油炸过的食物吧?”
毕竟负责厨当番的人不是他们两个,不会下厨,还吃人嘴短,都没好意思像审神者那样跟厨师点起菜。
尽管厨师根本不会理会审神者的点菜就是了。
“啊,那就去家庭餐厅吧。现在这个时间还有免费的饮料畅饮。”
织田信胜顺势提起早就想好的选择之一,语气格外爽快——虽然买单的并不是他。
压切长谷部巴不得找个地方遮住别人的打量,是哪里都行,越不起眼的座位越好,几个人都没意见,顺利进入附近的家庭餐厅。
在他们落座点菜的时候,药研还微微抿着嘴唇,尽量不引起注意地来回打量着织田信胜和压切长谷部:倒不是觉得前者还会继续招惹后者,只是刚刚的情绪缓解得差不多了,才品出今天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审神者对压切的态度是爱玩了些,可先前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件接一件地撩拨对面的情况。
他多少是有感觉到,审神者对于这份情绪的把控是有着点度在的,但从两人单独谈完话起,那份恰好把控得恰恰好的力度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