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退朝他摊开手掌:“除了护身的短刀…你身上应该也带着吧?我们身上就没有其他武器了。”
虽然刀剑付丧神就是危险武器本身了。
不动行光也半蹲下来,缩减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身高差距,营造一种亲和的氛围感:“而且,我们也可以陪你玩手鞠。”
“一起玩吧,信胜君?”
男孩抬起头,奇怪地打量着这个套着近乎的家伙:“信胜……?”他重复了一声陌生的音节,又警惕地看向周围,确定这边没有一个人因为被喊到名字,露出相应的表情的,才再次开口。
“信胜,是谁啊……?”
“你不就是主…信胜吗?”
在这个时候,不动行光的嘴巴动得比脑子还要快。
下意识把那句话说出来后,短刀才意识到不对。
刀剑在名字上的常识和人类有所不同。在被刀匠打造出来后,被某一任主人命名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们的称呼都是以刀匠的名字为准。
被刀匠吉光打造出来的刀都先叫吉光,被刀匠光忠打造出来的刀也都统一称呼为光忠……刀剑真正的名字放在前面,而刀匠的名字放在后面,和普通人类的起名是反过来的。
再者,人类社会中还流行着另一套规则,也就是在小孩正式成年之前,都会为其先起一个幼名作为暂时的称呼。元服以后,才会获得更为正式的名字。
按照面前审神者的年龄来看……对方应该还没有到更名的年纪。
果然,这位毫无城府的小孩在听到这个回复后就皱起了眉毛:“我不叫信胜啊?”
紧接着,还没等人问就大咧咧地把自己的名字和来历都递了出来。
“要说名字的话,大家都喊我叫勘十郎呢。我可是尾张守护代织田氏的……”
意识到说漏的部分有点多了,小孩欲盖弥彰地捂住嘴巴,用闷闷的声音补充:“那,那个,我,我家里可是很有地位的!你、你们不要以为我身边没有护卫就可以伤害我喔……我可是很不好惹的!”
虽然说着很凶狠很有气势的话,但这具小小的身体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竖起来的眉毛,故意睁大的眼睛,还有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学习着家长捕猎、但用来撕咬的牙齿都还没长齐的幼兽。
比起害怕,还是……
“真是可爱啊。”
宗三左文字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大概是想到了弟弟小夜左文字吧:“你说是吧,压切。”
“确……”近侍坚定的意志被这突来的提问动摇了一下,他从牙齿里露出半个音节,又很快生硬地吞了回去,“…我没有这样觉得。”
不对,不对,他只是没见过这样的审神者而已!
因为平常的审神者只会露出欠揍的表情!现在的审神者不仅不会这么做,还对他们都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平时那幅心机深沉,谋划一切的样子惹人生厌!相比起来,还是这幅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思的样子更可……不对!嗯,幼崽,幼年体这种东西没有威胁的、线条圆润的事物都比较可爱……而不是对审神者有什么滤镜。
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义元左文字,小时候的主也是我们的主,你这样的态度对审神者很失礼。”
压切长谷部使用了嘴硬的技能。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宗三失望地叹了口气,但罕见地没对近侍这幅明显在硬撑的样子落井下石。
他张开嘴,这次提起的是另一件事:“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他自己说的出身。”
尾张守护代。尾张织田氏。勘十郎。
还有那个名字,信胜……织田信胜。
“这几个称谓都很熟悉吧?你们都聚集在魔王的身边,肯定也有听到他提起过那个故事吧……”
虽然宗三自认为差不多把谜底掀到了明面上,但是这边的刀剑付丧神依旧表现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失忆的实休光忠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在织田家没待多久的鹤丸国永也指望不上,那么曾经是织田信长爱刀的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迷茫地看着他。
……这群家伙真的是没有一个能救的。
宗三左文字按了按额角:一开始就该去和短刀聊。
粉发打刀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行动派,他飞快地抛弃了这群扶不上墙的长刀,靠近那些更可能接上他的思路和提示的短刀。
药研也听到了那番话,思索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询问着抛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人选。
“这只是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