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才显现的实休光忠完全在状况外。他不知道鹤丸为什么露出头痛的表情,但真诚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中。
语气就像是纯洁的天使,新生的婴儿,亦或是常识被烧得一干二净的白纸。
“时之政府那边没有这种情况吗。”
把疑问句当陈述句用是你们织田刀的特性吗。
“时之政府这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啊!”
鹤丸国永一只手撑在墙壁上,预防再被吓到一脚踩空的情况发生,另一只手捂住幻痛的本体刀刀柄:“我们——时之政府从来没收录过这种织田信长是女人的世界线!”
织田信长全肯定派·不动行光摸着下巴:“不过,就算信长大人变成了女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是信长大人啊!肯定也是一样的威武霸气帅气美丽吧!怎么说也应该是战国第一美少女大名级别的存在!”
“……嗯?这个比喻好像有点耳熟啊。”
不动行光继续摸着下巴思索了。
哪怕是态度消极的宗三,都没在这件事上表现出鹤丸那样大那样惊恐的反应。他很流畅地接着不动行光的思路往下推理:“……想不出来啊,魔王的长相。”
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太能想象出对方性别转换后的样子——毕竟脑内的印象已经成型了啊,突然转换是转换不过来的。
想象压切长谷部变成女人的样子倒是轻松一点。
“喂。”
旁听的近侍脑门上的青筋越绷越紧了。
“你们这群家伙,难道就没有刃质疑一下这件事情本身吗。”
再怎么说,比起顺应审神者的思路往下走,还是怀疑他撒了个弥天大谎才最正常吧?!
“可是撒谎也要讲究基本法吧。”
最开始讲述观点的药研藤四郎很实事求是:“这种一下子就会被人戳破的谎言很没有必要啊。”
“关于姐姐大人这部分的逻辑表现是完全自洽的。大将身上也没有精神病人特有的逻辑混乱、表述混乱的表现,所以还是……”
织田信长真的是女人的情况最有可能吧。
压切长谷部没有回应这句话——也可能是在逃避现实——沿着木梯而上,他已经走到了天守阁最顶端房间的地板上。失踪的五虎退安详地闭上眼睛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颇为眼熟的黑色羽织。
疑似被审神者带走的管狐式神就像一颗炮弹那样,发射到了近侍的脚上。
狐之助扒拉起付丧神的裤腿:“压切殿你们终于来了!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审神者殿下要做什么…他今天看起来好奇怪……”
也不是说审神者平时就不奇怪吧,只是……它的语气格外紧张:“你们知道审神者殿下要做什么吗……?他、他刚刚惊醒后就冷着脸离开了……”
“刚刚惊醒……?”
药研捉住这个描述的词:“狐之助,大将之前一直在睡觉吗?”
“是啊是啊……”狐之助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我就比审神者殿下早一点点醒,一睁开眼就发现环境变了好多,吓死狐了………说起来五虎退殿怎么也…”
“难道是和我一起……不对……”
“审神者殿下、到底离开去做什么了……?”
狐之助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这附近的刀剑付丧神,但它没能从他们脸上顺利读到答案。
宗三把大半个身体倚靠在展望台的扶手上。
“雾,散了呢……”
在粉发打刀念出第一个音节前,拎起狐之助的压切长谷部就像是心有所感那般,也向宗三眺望的那个方向伸出了探究的视线。
尽管,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看不到门外展望台能看到的风景。
“……”
棕发打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量。
就在这时,时之政府的紧急通讯装置不合时宜地摇动起来,还好没有刃注意到鹤丸衣服里的那点小动静,他后退几步,尽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地退回楼梯上。
距离较近的实休光忠还是发现了鹤丸的踪迹,但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歪头看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扒拉着烤肠的萨摩耶。
他纯粹是好奇:本丸里面还可以接电话的吗?不是说,一般的本丸里只有狐之助具备和外面联络的通讯功能吗?
这是时之政府发给我们这些调查员的神奇妙妙工具。鹤丸国永注意到实休打量的目光,向他眨了下眼睛:紧急通讯电话,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