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我们知道审神者的真名的意思是……
突然意识到整件事的关键的鹤丸国永伸出手,欲言又止。
糟了, 到时候压切的计划失败不会全怪我之前手贱吧。
不仅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出很忙的样子, 刃在尴尬的时候也会。鹤丸国永张嘴又闭上,伸出去的手缩成拳头又收回来, 还能顺便放在脖子上挠两下,假装自己有很多重要的小动作要做的样子。
宗三心有所感地靠过来, 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幽然的声音和语气很像男鬼,出现形式也很像。
“所以, 我之前感受到的那个气息,果然是……”
鹤丸不敢回头了:“哈、哈哈……宗三,我们商量一下吧,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现吗。”
宗三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肩膀上了,力道有点大,疑似是担心鹤丸国永畏罪潜逃。
“所以我没猜错吗……那么。”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使用真名神隐,也没办法强行留下他吧。”
不愧是织田刀,他也把疑问句用成了陈述句。
鹤丸更心虚了。
“努力一下说不定可以?……说不定。”
要怎么说呢,目前能够破解神域的手段还是那两种,外力击破和内部攻破:前者比较粗暴,击破的地方好找,但是击破的过程很费力。后者……后者只要有坚定意志就能抵抗神域的规则。
但问题是,之前审神者在神域里根本没表现出和神域规则意志对抗的模式——他表现得太气定神闲了,让刃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神域,还是对面的神域了。
更不要说内部攻破的过程了。
鹤丸国永不是很想回忆,只想疯狂摇晃人事部的那些家伙大喊:你们到底招了些什么人进来?!
在听到这句对他来说十分羸弱的威胁时,织田信胜还轻笑了一声——虽然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中。
“长谷部。”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不会改变历史的吗。”
压切长谷部被这个突然的称呼硬控了半秒。
和先前幻想的画面完全不同。本来听到审神者放弃喊压切,转而开始喊长谷部时,应该是欣喜的。可他不但没有感觉到欣喜,身体还下意识地抗拒起了这个称呼。
一种古怪的、超出原本认知的预感如海藻般缠上了他的脚踝。
眼见压切长谷部突然说不出话了,鹤丸国永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了,他的通讯装置还没挂断,烛台切在电话那头旁听呢。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还有商量的时间吗?这样吧,我把压切君拉走,审神者殿下您也不要摆出那种吓人的阵仗了,我们还是能找个地方聊一聊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向身后的短刀打起眼色,让这些少年体型的刀剑付丧神向审神者打感情牌,应该还算有用……吧?
接收到信号的药研果然顺着台阶地开口了。
“大将,不能带我们一起走吗。”
……这不对吧,感情牌不是这样打的吧?!
鹤丸国永的上半边脸僵住了。
不动行光和鹤丸一样大惊失色:“啊?原来要叛逃吗?”
这个刃说话就正常多了。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就应该这样说话吧。
但紫发短刀的下句话又让鹤丸松弛下去的眉毛提了起来。
“我们还没收拾行李就走吗?”
白发太刀没招了:“喂?喂喂?我一个时之政府的调查员还在这里啊??”
你们说话多少注意点吧?
织田信胜朝他们摇了摇头,没说话,态度却很鲜明:他不打算带上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
也是……一开始就不打算收集刀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一振刀剑都别在这里的家伙……怎么可能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带着会拖累他的麻烦呢?
近侍微妙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想法。
实休光忠其实不是很在状况中,他一头雾水地开口,迷茫地看向审神者:“所以,主人,您这是……”
织田信胜开口了:“你们不用阻拦我。”
“在这个愿望实现之前,我都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