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鲶尾藤四郎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随着脑袋一飞冲天的呆毛完美地扮演了惊吓盒子里的小丑玩具、雨后冒出来的春笋、制造惊吓的鹤丸国永这些角色。
“很愉快地通知您——”
黑发胁差啪嗒啪嗒地鼓起了掌:“完全搞不明白!”
不说话的白发胁差配合地点着头。
“呜哇。”
蓝发短刀没被他的行动吓到,发出这种声音另有一番原因:“技术研发部门研究了有四十天吧?还是四十五天?都这样了也没分析出什么东西吗?!”
线下面对面交流的坏处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刚刚那句话要是在线上群聊发出来,太鼓钟贞宗肯定要甩出好几张“你们这群吃白饭的猫!”的表情包了。
“这也没办法吧!”
鲶尾藤四郎手舞足蹈,运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还有背后被指责的部门人员们——悲愤交织的心情。
“那个道具和我们现在研发的技术完全不是一套体系的啊!”
打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 就是这一边还在冷兵器对战, 另一边已经发展到了热武器对轰的差距。
硬要说也能找到共通点, 但是找到共通点是一回事, 加以利用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不要说做到像引发重大事件的那名审神者利用的地步了。
“时间本身就很不充足了, 况且还有另外的大问题在后面。”
鲶尾藤四郎振振有词。
那就是这两套体系互斥的可能性:时之政府对圣杯本身这一存在知之甚少,仅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那两位提供信息的编外人员——也就是挂靠了那名审神者户籍身份的两位普通人——对方提供了他们所知道的那部分信息, 但,也仅仅只有那部分信息了。
“也就是说。”
太鼓钟贞宗眨了眨眼:“经过这些天的研究,你们——”
“分析出来的这部分信息,和最开始了解到的那部分信息, 根本, 没有差别吧。”
“……也是有这样的事呢。”
鲶尾藤四郎心虚地把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我们不敢、也不可能去赌这个所谓的万能许愿机的稳定性嘛……假如,假如啊, 在研究过程中产生了某些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就是大家一起完蛋了啊!”
这里可是时之政府最核心、最紧要的总部大楼啊。
“你们完全没有挖掘到什么新信息吗。”
太鼓钟贞宗有点想晕倒在柜台上了,不是体虚, 也不是心悸,只是单纯地想不开, 顺带碰瓷一下。
“而且。”
貌似是想到了什么狡辩的借口,鲶尾藤四郎的视线重返大地,稍微变得犀利了起来。就是还是没能和太鼓钟贞宗对上眼。
“a——台风眼那个本丸的刀剑!一直在盯着我们研究啊!”
“你不知道他们的眼神有多恐怖!感觉我们的动作稍微重一点,他们就会一头撞死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啊!”
……刀剑付丧神有那么脆弱吗。
太鼓钟贞宗很怀疑。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信息吗?”
黑发胁差进行了深度思考,反倒是一旁默不作声的白发胁差突然开口,脸颊两边的发梢比他毫无起伏的语调更有波澜。
“回收研究道具的那几位刀剑,刚刚和你们特别行动组的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一起离开了。”
“这条算你们不清楚的信息吗?”
“——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小光也就算了,鹤先生为什么也跟他们走了啊?!”
太鼓钟贞宗真的要晕倒在柜台了,这次不是装的了,是刀身有点不舒服先碎了:“他的那部分任务不是还没做完吗?!?!”
这两个月的时之政府已经不能用“忙得要死”去形容了,过劳到折断说不定都算是救赎了。
这么形容吧。
两个月前的刀剑是依靠灵力行动的类型,人类的饮食只是作为消遣的嗜好品。
在两个月后的今天,时之政府里就职的每一振刀剑,支撑他们继续行动下去的都不再是灵力,而是浓度极高的茶水、咖啡和功能饮料了。
投入巨大资金和精力研发的软件,上线前一天突然发现底层代码中存在重大bug也不过如此了。
“嗯……”
招待员同情地看向外出和内务两手抓的调查员。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鹤丸国永举起双手投降。
他完全没表现出翘班刃应有的心虚,现在摆出这样的姿势,仅仅是表达对实休光忠提问的无奈态度:“虽然……我有询问过他们相关事项吧……但是能不能成功建立联系、顺利召唤到那位……也是完全的未知数呢。”
那两位前御主、协助人员提供的召唤记录,甚至不能作为这次复刻召唤的参考来使用:他们先前根本不清楚相关情况——两边的力量体系都不是一个分类的,在召唤成立前,谁都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更没有准备能够锁定对应人物的圣遗物。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完全是凭借运气(相性)召唤出了从者。
更不要说,随后产生的相当罕见的连锁召唤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