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却不断盘算着,他的财产多到数不清,光是现银就有二百多万两,宅子、铺面和田地无数,再加上珍宝古玩,估计又有一百多万两,只是不好出手,变成现银不容易。
他可以先交出一半宅院田地和现银,然后慢慢再吐出一些,吐到差不多还剩三十万两银子的时候,他就拿着这些钱,找个地方养老。
回家乡估计是不行的,女儿已经被他卖了,乡亲们也都恨他。换个地方,比如应天府,那儿气候不错,他还在那儿置办过宅院。
就算真的去凤阳守陵,拿着这笔钱去上下打点一番,虽然肯定过不上现在的生活,但也可以活的很滋润,不必落得天幕中所说的下场。
龙椅上的帝王饶有兴致:“你有多少家产?”
魏忠贤深深顿首:“回秉陛下,老奴在京城有二十余间商铺……”
朱元璋打断了他:“总共价值白银多少?”
魏忠贤刚要回答一百五十两,想想却又肉痛不已,再次砍了点数,答:“大约八十万两。”
朱元璋冷笑一声,随手一指:“还不老实?杨所修,你来念给他听。”
杨所修心中一喜,立刻道:“魏逆,你且听着,天幕上说——”
【根据明末笔记《玉镜新谭》的说法,魏忠贤的家产有“银三千万两,金八百万两”。】
魏忠贤傻在当场。
把他卖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啊!真的没有啊!
他抬头,使劲看着天幕,却恨自己过去读书太少,恨自己总以为会死在天启帝前面,临到头了,连死都死不明白。
他不知道的是,杨所修给他念的天幕之言,进行了掐头去尾。
【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太监,到底有多少财产呢?据说,魏忠贤被抄家后,官方记录在册的仅有三万九千两白银。】
【要知道,一两白银在明末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四百元,也就是相当于这位大太监的全部资产只有一千六百万元,不知道观众朋友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我们也不信。
【当然,崇祯皇帝也不信。】
【但是,当时主持抄家、与阉党敌对的东林党人士,表现的相当无辜:没有了,可能是被他藏起来了,可能是被他逃跑的随从卫队瓜分了,反正现在找不到了。陛下你不要纠结抄家抄出来多少钱,不然百姓还以为你是为了钱才把魏忠贤弄死的。】
“怎么会这样!”消停了好一会儿的朱由检惊呼,“我确实收到密奏,说魏忠贤家里至少有上千万两白银,抄了他家可以补上辽东的军饷空缺……”
朱元璋在心中默默评价:天真,每个人的发言都彰显立场。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在阉党被倒牌清算以后,崇祯皇帝从内帑,也就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库里,拨付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这笔钱很有可能就是抄魏忠贤的家所得。】
【当然,还有不靠谱的说法,比如根据明末笔记《玉镜新谭》的说法……但是,这些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要知道,明末一年到头的赋税收入都到不了八百万两。】
以上才是天幕的全部内容。
但因为朝野上下都知道魏公公不识几个大字,这天幕上的文字个个又残缺不全,杨所修便光明正大漏读了一大段。
就算魏忠贤发现了又能怎样?他自己作恶多端,就别怪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了。
希望魏公公不要不识抬举,他这只是好心给他着重标注了一下。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心道:杨所修这人,妥妥的墙头草,倒是还有点小聪明。
魏忠贤拼命磕头:“陛下,这天幕所言,恐有谬误啊!”
朱元璋一声怒喝:“狗奴才!你说你只有八十万两银子,与三千万两差那么多!你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魏忠贤恐惧的几乎就要晕过去,但还是强装镇定:“陛下明鉴!老奴的宅院或许还值点钱,但绝对到不了三千万两银子啊!”
“把你的房子、商铺、田地、古董、字画全部变卖出去,一个月内,凑不到五百万两白银,提头来见!”朱元璋抄起御案上弹劾阉党的奏疏,劈头盖脸摔在魏忠贤脸上,不再给魏忠贤一点辩驳的机会,“拖出去!”
魏忠贤喉头发紧,失魂落魄,站都站不起来。王承恩打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齐心协力,一起把魏忠贤抬出宫门外。
远远的,魏忠贤还能听到崇祯帝年轻的声音:“整个京城,谁也不许买他的房子!”
宫门外,本应该守在侧门口的王体乾已经不见了。空旷的宫道上,只剩王承恩和魏忠贤两个人。
魏忠贤猛地抱住王承恩的大腿:“王公公,求您救我!”
王承恩一惊,使劲拔自己的大腿:“魏公公,你求我也没用,我可变不出八百万两银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