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也依然保留对狂笑预测到这一步并设下陷阱的怀疑。以狂笑的性格，他完全可能故意留下线索，故意让蝙蝠侠找到这里，然后准备好一场“欢迎仪式”。能量源本身可能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应该放弃这极少数能够抢先狂笑一步的机会，更不应该就此退缩——如果因为害怕陷阱就止步不前，这种过度谨慎或许才正中狂笑的下怀。
“记住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话。”蝙蝠侠的声音缓慢而清晰，确保每个人都听得到，“我们这一次不是来和k硬碰硬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隐形状态的火星猎人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现在，按计划行动。”
…
“等待”？
这个过于简略的回答让克拉克更加不解。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但看到布鲁斯那么快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克拉克又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打扰对方。
屏幕上，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淌。那些线条、数字、波形，克拉克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能看出来布鲁斯监控着什么东西。偶尔，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整着某些参数，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黄太阳灯的频率似乎在微妙地变化着，不是变亮或变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调整——布鲁斯在精细地控制能量的输出。为他。
克拉克能感觉到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驱散着之前被氪石削弱的疲惫感。那种感觉很好，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可是克拉克还是感到不舒服。有什么让他抓心挠肝。
这种安静的单独相处曾让克拉克感到心满意足。在同一个空间里，做各自的事，以前在原本的世界，他们不就是这样过的吗？那时候他甚至会为自己能够随时看到对方而偷偷高兴。
那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克拉克说不清。他只是觉得这安静突然变得难以忍受，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点膨胀，让他坐立不安。
或许是因为送出戒指却没能得到任何反应，这件事本身就让克拉克感到不安……就好像克拉克和他送出去的那枚戒指一样不重要。
克拉克希望得到更多布鲁斯的反馈。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是心跳的一次波动——什么都好。哪怕是负面的。
……或许克拉克其实不应该执着于不打扰到布鲁斯的。毕竟，如果只是单方面听从指挥，那么克拉克和不会说话的工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克拉克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询问：“所以我们在等什么？还要等多久？”
“等一个时机。”布鲁斯仍然看着屏幕，“我想那应该很快，大概在天亮之前——”
有什么仪器响了一声。
布鲁斯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他问：“你休息得怎么样，克拉克？能接受马上来一场战斗吗？”
“可以是可以……”克拉克说，“但是发生什么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把黄太阳灯关闭。
最明亮的光源消失后，克拉克忽然注意到布鲁斯身上穿着的不是常服，而是狂笑之蝠那身布满系带的黑色皮衣制服。就像布鲁斯也一直没有让克拉克换下盔甲那样。
在完全思考清楚前，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什么。
那声音来自头顶。很远，但正在急速逼近——
他猛地抬头。
与此同时，轰击声骤然炸开。
有人以雷霆万钧之势砸穿了楼板和天花板，带着碎石和烟尘从天而降——
克拉克的身体比意识先动。他直接闪身挡在了冲击和布鲁斯之间。
朝着这个方向溅射而来的碎石尽数打在他的盔甲和披风之上。
即便如此，他也先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布鲁斯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甚至没有后退半步。那双绿眼睛越过克拉克的肩膀，平静地注视着另一侧。
这在布鲁斯的意料之中。克拉克意识到。布鲁斯知道这个地方会被正义联盟找到。
但为什么布鲁斯没有提前对他说呢？布鲁斯应该告诉他的。克拉克想。
克拉克以为这里算是他们的家。
怀抱着那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克拉克将目光移到面前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