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菊对丈夫使了个眼色,随后主动起身:“弄脏衣服了啊,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间漱的第一反应是抓住太宰治的手臂,后者用手背擦了擦被溅上的衣服,面上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穿着湿衣服可不好,放心很快就会回来的。”繁男也跟着劝道,“另外要不要再加点方糖?”
不知不觉松手后,间漱的注意力又在那碟方糖上,等他调到满意的甜度时,才意识到身边早已经空下来。
【哇哦出现了,小孩子不能听的话。】
【看间漱那个身手怎么可能没接住,是故意弄脏宰的衣服,好将两人支走吧。】
【这样一分析好像确实很有道理,杯子里面满满的,总不可能是宰故意放边上的吧?】
在弹幕的提示下,本来只是安静等待的间漱动作一顿,原来独处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吗?
面前的男人摩挲着指尖似乎在思考,间漱犹豫着开口:“我真的是他的爸爸。”
江户川繁男一愣,脑中的思绪好像被无形的手抚平。
他怀疑了很多阴谋论,拐卖、又或者更可恶的虐待,毕竟这对父子一看就很奇怪。结合间漱那不对劲的动作,很多恶毒的答案都要呼之欲去。
但是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得到如此诚恳而又笨拙的回答。
于是那些不对劲串联到一起,繁男不由失笑出声:“你多大?”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所以间漱没有回答。
对面人扶额好像很无奈,最后叹息一声喃喃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哪样?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好像错过了什么,是失忆了还是断片了?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吧,是怎么得出不同答案的。】
【可能聪明人的世界和我们不同,比如说看似一句话,其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传递有用的消息。】
有……吗?间漱歪头很疑惑,他还没开始解释呢。
“太宰是我的孩子。”他很认真、又详细的补充,“我们是父子。”
【这种时候,应该直接将亲子鉴定拍在桌上!】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吧!】
【原谅我无法理解聪明人的脑回路,间漱这句话加上这样的表情,明明看着很呆才对。】
【可能聪明人的世界我们无法理解。】
“我知道。”江户川繁男点头,然后又询问,“所以你以后有什么规划?”
【这样就相信了?】
【不是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间漱吐出一口气:“把他养大。”
“那还真是很艰巨的任务。”江户川繁男摸着下巴,突然摇摇头说道,“这样可不行。”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然后又习惯性的拿出口袋的纸笔写写画画。最后笔尖停顿,繁男撑着脑袋感慨:“根本不行啊。”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心智还是孩子的人,去抚养另一个真正的孩子。
繁男慢半拍的会意妻子的话,两人点单的时候,妻子曾小声告诉他:“需要帮助的,可能不止那个孩子。”
现在事实更清晰明了,因为看似是成年人的那位父亲,实则拥有着宛如幼童的心智。
所以怎么可能真的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
繁男太苦恼了,他看着那双真诚眼睛,突然有些许愧疚,他不应该用恶毒的想法怀疑间漱的。
“我们回来了。”
另一边牵着太宰的江户川菊露面,看着繁男那个苦恼的表情,她猜丈夫应该发现了那个真相。
在落座前,菊对太宰治眨了眨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决定保密刚刚的谈话。
而落座后,得到妻子许可的繁男试探着开口:“我们在乡下的隔壁刚好有一栋空房子,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先住下?”
面前的男人是好心,但间漱有些迟疑:“这样对孩子好吗?”
【我靠,就这样?这样就拿下了?】
【不用费尽心思攻略的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没错过什么,因为他们确实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决定了要收留这对新鲜出炉的父子。】
【?江户川夫妻不是同样的聪明人吗,所以怎么骗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