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是指你和禅院家同流合污,并且带走宰治的事情吗。”间漱坦坦荡荡道,“菊和我分析了,抱歉,我不知道你和禅院家的关系。”
“道歉?你居然道歉?”甚尔诧异的瞪大眼睛,“你还是人吗,这和我与禅院家的关系有什么联系?”
“如果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那我便会友善一点。”
“家人……呵呵,真是可笑的说法。”甚尔眯着眼睛,盘踞在脖子上的咒灵蠕动着,又吐处一节三节棍。
“要将人带走可以,来。”
这样的场面菊也预料到了,但间漱站着不动。在片刻的沉默后,对面的人率先有了动作。
第一次受制是因为大意,加上不了解对方的术式。之后的几次交手,甚尔都在过后复盘。
他从未觉得比拼身手这方面会输给其他人,所以最关键的是那无形的控制。
而这些手中的武器都能解决。
【别靠近啊!那可是特级咒具天逆鉾!能强制解除任何术式,也能穿透咒力的防御! 】
【最强的无下限就是被这个东西给突破的!所以一定不能被碰到! 】
【甚尔也真是心狠,居然真的动真格……】
【不要啊啊,父子相残的局面绝对不要。 】
弹幕给出了情报,那看似不起眼的三刃短刀,居然是这样厉害的东西。
间漱有一瞬间走神,然后他承认这东西确实厉害——锋利的刀尖从胸口的位置上划,连贯着从脖子一侧刺出。
他第一次感觉到“疼痛”,灰色的眼睛有一瞬间涣散,然后快速紧缩成一点。
甚尔看到削落的一缕黑色长发,就像他想的那样,当时控制他的确实是这东西。
但让他有些疑惑的是,飞溅的血液是冰凉的,粘稠的液体不似其他血液那样暗沉,流动着、蠕动着缓慢淌下。
间漱低着头,看着身上的缺口,第一时间想的是衣服坏了。
不等他细想,飞来的三节棍绞住手臂,腹部被一拳捶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甚尔找回了熟悉的手感,这样的感觉才对。在他看来,间漱的身手分明是初学者。
那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和感知,虽然称得上是有天赋,但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控制人的手段,你居然连站起来也做不到吗?”甚尔觉得有些扫兴,跪坐着的人并不回答。
间漱只看着身上的伤口,觉得有些稀奇,又有些苦恼。
他只有这一件外套,明明很爱惜的。
忽远忽近的声音下一秒就在头顶,间漱快速抬手去挡,稳稳接住了那节三节棍的末端。
但下一秒天逆鉾又从其他角度刺来,他尝试着躲避,但经验老道的人早已经堵住他的退路。
【虽然说体术没人打得过暴君很正常,但是……呜呜,怎么这么难受呢? 】
【不要啊,好多血好痛!间漱打不过的话就快跑吧! 】
【虽然很想说狠狠教训他吧!但是现在来看,还是保证安全更好。 】
【快跑! 】
弹幕都这样说,让他以自己的安危为先。但是抬头看到甚尔冷漠的表情,间漱的身体就僵硬一瞬。
逃跑是不对的,他这样想然后缓缓顶着巨大的力道起身。
滴落的血在地上积蓄,甚尔没想到这么大的出血量,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抗。
甚尔垂眸手腕翻转,不过没等他刺出,手腕处就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惊讶的低头看去,然后就看到手臂有一个血窟窿。
造成这个伤口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血”,是顺着刀柄淌下留在手上的血。
原本应该是液体的血液,在某一瞬间凝聚化作利器,穿透了没有任何防御的肉/体。
这一瞬间甚尔想到某家族能操控血液的术式,但很快收回的血液又代表着,它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地上淌落的大滩血液消失了,它们蒸发了、又或者是回到原本的位置。
甚尔察觉到危险,正想后撤拉开距离时,熟悉的不得动弹的感觉传来。
这次看得清楚,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红色血线,缠绕着他的四肢。
短暂的犹豫后,甚尔打算用蛮力挣脱这细细的线,哪怕它嵌入血肉。
但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那血线逐渐凝聚变成更粗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