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转了转眼睛,用刀从苹果上切下小块:“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的能力,会让他有失控的感觉。”
太宰治不说话了,他窝在柔软的枕头里感叹:“我觉得明天就可以出院。”
“在哪里被看管不是看管呢。”乱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好了我可是很忙的,森鸥外那边可以暂时放放,毕竟~间漱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概都不会离开你的视野。”
这句话很明显说反了,但也确实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扯起被子盖住脸后,是一声闷闷的回答:“我才不要……”
“那下次老实一点。”走到门口的乱步抬了抬手,“我先走了哦。”
“不是你要热水吗?”间漱端着杯子刚进来,离开的人远远回答,“都可以啦——”
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间漱又开始坐下来研究削苹果。
好半天后,被子里的人掀开一条小缝,悄悄喘了口气后,又露出一双眼睛。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任务呢?”太宰治盯着那张侧脸,“我又不会跑掉,不用时时刻刻盯着。”
间漱没有抬头,只是顺着话思考:“打算向晶子和硝子请教,怎么做更适合病人的料理。”
“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既然你现在有心情的话。”间漱坐直身,手上的匕首唰地一下插在苹果上,“那就来聊聊,为什么总是受伤吧。”
“以为我一直没有注意吗?绷带只是装饰吗?经常伤口还没有好,就又折腾自己。”面无表情的人歪着头,双手抱臂一副审问的姿态,“你有受虐的癖好吗?”
弹幕是这样吐槽的,此时也笑着调侃某人要被教训了。
这次的事情让间漱开始思考,他是否太过纵容孩子?他一直注意到太宰身上常年不断的各种小伤,后者总不知道爱惜自己。
“照顾自己是最基本的,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不等太宰回答,自顾自说话的人就决定好了。
于是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掀开被子后,他不解地询问:“你难不成要一直看管我?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说完他声音多了几分纳闷:“你总不可能一直保护我。”
“为什么做不到?”间漱抬眼淡定说道,“你在质疑我?”
当然不是质疑——但是那样的情况也太窒息了,太宰治讨厌被管束的感觉。
两人以无声互相抗议,在沉默中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直到推门进来的晶子打破沉默。
看到这样僵持的局面,晶子是有些意外的:“我带了午餐,另外,这个东西你大概用得上吧。”
她放下便当盒子,然后又掏出一个尘封的铁皮盒子,迫不及待地放下:“这家伙好吵,送给你了感觉你更需要。”
盒子里的东西晃了晃,然后敲了敲铁皮盖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有重见天日这天,激动一点怎么了。”
打开一条缝的盒子露出一个灰扑扑的脑袋,看了眼房间里有谁后,又悄悄缩了回去。
盒子里的是当时间漱送的人偶,因为有自我意识太过渗人,所以晶子很早之前就将它关在盒子里。
但它毕竟还是有些实力在身上,加上间漱施加了控制,所以还算是比较好用的保镖。
“我不要。”太宰治很干脆地拒绝,“太丑了。”
“什么?我可是长了一张能摆在橱窗出售的脸。”人偶开始反驳,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拥有自我意识的诅咒,变成了一个话唠。
它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然后被不厌其烦的晶子抓住盒子晃了晃,这才算是安静了些。
“虽然这个家伙挺讨厌的,但是保护太宰应该没问题。”晶子一手叉腰,瞪了眼床上的人,“好好批评他一下就好了,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间漱的动作停顿下来,“只是在思考。”
“那医院里留着它就好了,三村先生的催促电话可是找到我这里了。”晶子循循善诱道,“而且他也得到教训了,起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乱来。”
因为无视太多任务,加上一直联系不上,总监会恐怕以为他在抗议吧。
间漱低下头,在长久地沉默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终于将人送走后,晶子和太宰治都松了口气。
“实在是……受不了,晚上被一直盯着,根本就睡不着。”太宰治撑起上半身,然后伸了个懒腰。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晶子吐槽道,然后又特地嘱咐,“这个家伙很奇怪……不过你应该不会受影响。”
能口吐人言的人偶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它会说出蛊惑人的话,像“恶魔”那样。
最开始它到家的那段时间,就连津美纪都深受影响。当时只要是间漱不在家,家中就会出现顶着熟悉面孔的虚影。
虽然因为限制它不能伤人,但还挺膈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