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突然听到间漱“让他去送死”的话,惠满脸的不可思议。
钉崎不太了解魔虚罗是什么,不过她长了嘴会询问:“魔虚罗是什么?”
美美子回忆了片刻,然后给出了解释。另外不知情的虎杖和钉崎听完,都瞪大眼睛一副“他疯了”的表情。
钉崎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她拽着间漱的衣领,毫不犹豫说出心里的想打:“你疯了?你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别人都做不到,为什么要为难伏黑。”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被质疑的间漱也缓缓睁大眼睛,他先是反问:“做不到吗?”
“做不到啊!”钉崎一手握拳,在男人胳膊上用力锤了下。
“你不能因为自己超强,所以看别人也这样啊。你这个糟糕的家长,对孩子寄予厚望、但是有没有想过这是压力呢?”
惠手忙脚乱地上手,和虎杖一起将钉崎扯开,他嘴上无力地解释:“爸爸不是这种想法。”
“那是什么想法?你看他一脸不屑诶,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偏见了钉崎,要知道我们间漱最不可能让孩子冒险了。 】
【调伏仪式不能让其他人插手,所以成功率很低。但是你们忘记了?调伏鵺的时候,间漱就有参与其中。 】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确实是成功了。 】
【而且打不了还有宰呢,直接上去中断仪式就好。 】
在间漱还在犹豫的时候,弹幕给出了更合理的安排和规划。
他有了大概的方向,于是不再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
“只不过需要事先准备一下。”间漱抬手,拍了拍惠的肩膀,“那这件事改日再说吧。”
“改日再说”这个词语,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代表着委婉的放弃。
但是惠很清楚,间漱从来不懂得如何委婉,所以他说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那现在选择更容易做到的事情吧。”间漱一边说,一边扯着惠的衣领,“你们暂时不要靠太近。”
其他几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着站在远处。
只有惠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他的神色有些抗拒,所以提醒了句:“爸爸,现在不是冬天。”
“嗯我知道。”
惠有些恍惚,虽然每年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但今天他久违地想到很早之前的“第一次”。
当时因为玉犬吃下了收集成团的头发,所以出现了暴走的情况。
但暴走稳定后,式神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增强。
那之后的每个冬天,间漱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喂养其他的式神。
虽然没有再出现过,第一次那种失控的情况,但如今再次想起来,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掉头发很正常,但每年只有冬天掉就不正常了。再加上间漱独特的战斗方式,那头发好像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在什么情况下,式神会因为吃下的东西而变强呢?
惠的眼神有些茫然,因为他反应过来,每次式神吞吃其他诅咒时,力量也会得到增强。
但其他那些诅咒带来的增益,远没有爸爸给得那么多。
诅咒……
间漱抬手轻轻敲了敲惠的脑袋,说了句:“回神。”
“爸爸,我……”惠有些疑问,他拽住了间漱的衣袖,“我想说,你是不是——”
“不会有关系的。”间漱大力揉了揉惠的脑袋,“来吧。”
话被堵了回去,惠松开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后召唤了鵺:“我准备好了。”
鵺光站着就高出大半个人,它歪着脑袋,蹭了蹭间漱伸出的手掌。
它的体型太大了,要不是间漱稳住身形,都要被拱出几米远。
他伸手摸了摸鵺柔顺的羽毛,然后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别抗拒。”
惠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告诉他、还是在安抚鵺,总之他看着间漱掰开鵺的嘴,将手伸进去时,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爸爸!”
少年还是有些担心地喊,但刚伸出的手,转而又开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
呼吸在短暂的停滞后变得粗重,惠皱起眉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紧接着咳嗽两声身形微晃。
间漱早有预料,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人,但另一只手并没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