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于激动,女人的声音显得尖锐,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瞬间沉默着陷入绝望。
女人完好的那只手往上伸去,像是要抓住些什么。在她脱力摔在地上前,一只手稳稳接住她的手臂。
无名低垂下头,随着的目光看去,女人的眼睛缓缓睁大。
原本怪异的地方,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很快她摸着脸颊、身体,看着恢复正常的地方,又哭又笑地感谢:“我痊愈了?我恢复了!谢谢您先生,我有钱的可以报答您!”
安静的人群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听见这个消息,于是杂乱的声音响起。
他们想活下去、想摆脱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于是纷纷双手合十祈求着。
更有不少人有样学样跪下去,哐哐磕头哀求。
而短短几分钟里,有越来越多的人,摸着自己恢复的身体,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这样的场面,落在其他人的眼里有点诡异。站在最前面的中也下意识避让开位置,所以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跪拜的方向、祈求的人,是那个举起手的男人。
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咒力波动,长发的男人微微低头,注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像是信奉神明的邪教、像是神爱世人的盛大场面,但与其说这是神圣的一幕,不如说是诡异。
这一切都诡异极了,让人后背发凉,又不由感叹一句不愧是盘星教教主。
“这是什么邪教场面?”钉崎搓着胳膊小声感慨,“话说他能做到这种事情啊,好厉害。”
“不知道,总之这很不正常。”熊猫嗅了嗅,敏锐的直觉让它打了个喷嚏,“味道很奇怪……”
中也艰难吞咽着,他终于反应过来太宰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扭头看去时,后者已经一脸淡然。
太宰已经放弃了,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眼睛明明看着前方,但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虽然这样的场面看着很奇怪,但恢复正常的人确实越来越多。大家都松了口气,看向无名的视线也多了些好奇和探究。
但紧接着横生的变故,又让他们觉得后背生寒、头皮发麻。
有个男人兴奋地跑跳着,一边扯开西装的领结,一边哈哈大笑:“我活了、老子吉人天相!哈哈哈哈!”
他激动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刚跑出去没几米远,表情就变得僵硬,身体也像是失去丝线牵扯的傀儡。
男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七窍流血浑身抽搐,连最后的惨叫也卡在喉咙里。
还有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没等到搞清楚原因,就接连倒了下去。
四周是接连不断的重物倒地的声音,有人发出生前的尖叫,然后也成为其中一员。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刚刚恢复正常的人,就变成了堆积成山的尸体。
还站着的人说不出话,甚至觉得吐出的呼吸都是冷冰冰的。
他们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承受能力差的人直接捂着嘴干呕几声。
熊猫直接捂着脸大声喊道:“啊啊啊啊!死完了?死完了!”
“他们刚刚不是恢复了吗?”钉崎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怎么回事?”
真希已经站了起来,她刚刚蹲下检查了好几个人的气息,但结果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
“因为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代价的东西。”太宰治格外冷静,“而不会有东西比生命还要宝贵。”
这样的解释一出,大家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但看着那么多数量的尸体,还是有些恶心和毛骨悚然。
“你无效化的能力也不管用吗?”魏尔伦是第二个冷静下来的人,他皱眉有些嫌弃,“虽然这些人迟早要死,但不能是因为他而死。”
日下部笃也“唰”地一声拔出刀,刀尖对准无名,他脸上表情难看,随后严厉质问:“你做了什么?!”
被刀尖指着的人没有回话,他抬头看去,所有在他视野里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恶寒。
大家这才发现,无名身上的改变不止是那外溢、无法忽视的庞大咒力,还有他的外表。
有变化的不止是成倍增长的头发长度,黑色的头发糊作一团,像是粘稠、流动的液体,发尾不时滴落黑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