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麻烦你去找找他了,实在没有头绪的话,就去问问作之助或者乱步吧。”
思考片刻后,夏油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能惹他生气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怎么会,他不是天天和中也吵架生气吗?”
“嗯,怎么说呢。”夏油杰考虑该怎么形容,“这两种情况不同,也就只有在你面前,他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幼稚的行为吧。”
没理解……不过不妨碍他故作高深,间漱咳嗽一声:“原来如此,宰治也有幼稚的时候啊。”
夏油杰没有戳穿间漱,只是失笑出声:“所以说应该你去才合适,难道是有更紧急的事情吗?”
“我要去找宿傩。”间漱没有任何犹豫,他扭头看向天元,“你应该知道他的位置?”
天元点了点头,但夏油杰有些犹豫:“现在?这么突然?”
他是不赞同的,也不希望间漱一个人孤军奋战。但话到嘴边了,又不知道要如何劝解。
想必太宰也是因为没劝住,所以才纳闷有了小脾气吧。
“我会回来的。”间漱看出面前人的担忧,“这次去只是为了……嗯,宣战。”
【感觉你一看到宿傩就会失去理智了。 】
【是啊是啊,看到宿傩顶着惠的脸,很难不失控吧? 】
【害,不是说好了要和大家商议一下吗,怎么一个人上。 】
间漱又一次认真保证:“我会回来的,最后的决战会约在三天后的。”
夏油杰欲言又止,还是在间漱拉钩保证后,才缓缓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从天元那里得知了大概的位置后,间漱没有任何迟疑赶了过去。
到达附近后,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的气味。周围阴森森的,摆着很多断肢残骸。
率先出面拦在门口的,是一个手持砍刀、穿着僧人衣服的人,他一脸警惕,抬手就造出一整片的冰墙。
所有靠近间漱的冰,都碎成细碎的粉末,寒气一点点攀升,发尾也凝结起霜。
间漱抬手轻轻一挥,偌大的冰山应声断裂。里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手臂一阵剧痛。
他的左臂消失不见,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虽然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但下一秒身体的四肢又会出现密密麻麻的伤口。
里梅瞪着那个男人,手无力垂落:“你就是间漱。”
“看来我还是挺有名的。”间漱面无表情道,并没有因此松手。
一道破空声快速接近,接踵而至的几道斩击,在命中前碰撞不明物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暗处缓缓走出的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和服,领口松松垮垮。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深黑的血迹,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要对我的人做什么?”宿傩冷笑一声,“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来送死?”
被吊起来的里梅依旧无法动弹,他的身上不断滴滴答答落血,四肢扭曲只剩下脑袋勉强转过来:“宿……宿傩大人。”
宿傩不着痕迹地皱眉,间漱抬手一甩,将里梅拍进墙面:“原来你也会有重视的人啊,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呢。”
“呵呵,生气了?”宿傩无所谓地将手一摊,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居然沉迷和人类扮家家酒的游戏,真是让人恶心,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居然伪装自己,企图融入渺小的人类。”
“让我想想——”宿傩挠了挠脑门,停顿后哈哈大笑起来,“伏黑惠的脑海里都是关于你的记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面前的人还有几分熟悉的影子,眉眼和那个少年相似,但体型和一些细微的地方,已经完全变得不同。
间漱悲伤地注视着那张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愤:“抱歉惠,是爸爸来晚了。”
他对那些嘲讽充耳不闻,只是透过那双眼睛,想要看到更深处的灵魂。
【呜呜呜惠啊,爸爸来接你了啊。 】
【再等等再等等,三天后就能一起回家了。 】
【可恶的宿傩,自己没人爱还嫉妒别人! 】
【啊啊,千年前的老家伙,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啊。 】
宿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他伸手按下那点异样,然后摸到了顺着脸颊淌落的眼泪。
是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透过这双眼睛流出眼泪。
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反抗,企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