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道理的样子——间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吗。
太宰治松了口气,他抓住了间漱的手,带着人往回走。
他们顺利离开了那片区域,但身后人的脚步越来越慢,太宰治不愿意回头去看。
晶子几乎是扑过来的,她紧紧抓住间漱的手臂,声音哽咽:“无论你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家人。”
“所以,一起回家吧。”乱步就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说道,“要一起吃晚饭、一起庆祝,然后再去散步……”
间漱的眼神有些茫然,他低头看去,终于发现为什么走不动路。
拖地的长发和那片区域连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离开那片“沼泽”。
于是间漱明白,身为人类的他在这天死去。
哪怕有再多借口,他也没办法做到自欺欺人。果然还是……没能做到啊。
间漱紧紧抓住太宰的手,他还有很多话要叮嘱,但到嘴边又变成一句:“我想回家。”
【那就回家!一起回家! 】
【呜呜别哭啊,不是打赢了宿傩吗,接下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场面才对。 】
【不要难过不要放弃,我们要一起回去。 】
灰色的眼眸里都是泪水,顺着脸颊淌落。太宰治听到咯噔一声,他下意识回握住那双手。
但面前人的躯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融化”。
耳边有很多慌乱的声音,大家都想方设法地想要做些什么,但到最后又变成无力的沉默。
太宰治最后得到一个冷冰冰的拥抱,他被冻得蜷缩起身体。
明明早就知道的,要骗过间漱自己才能维持一切,难道他也不擅长撒谎了吗?为什么还是没能做到……
突兀的一场雨落下,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他们都是亲眼见证间漱的消失,所以总监会并没有追究这件事。
但这不代表着,这段时间错事频出的总监会不会被追责。
战后明明应该是轻松的氛围,但很多人都觉得压抑以及喘不过气。
虎杖站在伏黑面前,这次怎么都说不出道歉的话,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涩谷地区的那片黑色区域依旧存在,它像一汪死水没有波动。
因为没有办法让它消失,加上普通人无法看见,所以最后只能放任,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扩散。
只不过从那天起,重建之后的城市里,时常出现关于“看不见的河”这种传闻。
那场雨下了很久,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到半夜。
繁男和菊早已经在等待,津美纪有些恍惚,她第一时间端上热茶。
大家都很安静,直到被甚尔背回来的惠,突然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乱步坐在沙发上,极力维持着冷静:“明明骗过他自己就好了,之前那么好骗,怎么这次没办法做到……”
意识到自己非人的身份暴露后,间漱就无法再以人类的形态存在。
而这个众所周知的真相,本应该在所有人的隐瞒当中,永远是秘密才对。
“可恶。”中也骂了一声,“当时在场的人里面,是谁的眼神不对劲?”
这时候已经没办法追究了,因为有人无法接受真相,自顾自地选择离开。
晶子十分低落,但她也没办法责怪其他人,只能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先换掉湿的衣服吧,太宰。”
太宰治站着不动,他抱着手臂、裹着衣服,冻得直打颤:“好冷……好冷……”
津美纪送上毯子和毛巾,皱眉关心道:“太宰?你还好吗。”
蜷缩着身体的少年趔趄两步,眼见着要摔在地上,中也眼疾手快伸手将人拽住:“好冰!你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太宰治的衣服变得湿漉漉,不间断地滴出水。
它们在脚底下汇聚,像一个个小小的圆球。
乱步的眼睛亮了亮,他找了个杯子用双手捧着那些东西收集起来。
太宰治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被冻得脸色苍白,连声音都有气无力:“太饿了。”
只装了半个杯子的液体晃悠着,乱步往里面塞了半块粗点心。
“哗啦”一声后,那东西被吐了出来。
众人围着杯子面面相觑,虽然意识到什么,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要吃什么?”津美纪不确定道,“米饭?”
“苹果有些行不通啊。”繁男摇摇头,“煮碗面?”
“不行的吧。”乱步嘟囔一声,“这些并没有作用,还是需要一些——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