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吗？因为只见过这个年纪的间漱，再小的也没见过了。”
僵硬的臂弯、紧绷的身体，没有带孩子经验的中也一直皱着眉：“衣服脱掉。”
太宰治倒退两步，捂着自己的领口：“中也原来是变态吗。”
“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我衣服湿透了，哪里需要用到你。”
脱下来的外套裹着孩子，然后中也陷入新的苦恼当中：“之后要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着急把他带来这个世界？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而且尝试前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看着太宰治那个随意又淡定的样子，中也突然没由来觉得心累：“你果然不适合当父亲。”
太宰治凑近，伸出一根手指头：“是吗，这样说中也认为自己很适合咯？”
中也抿着唇，诚实地摇头：“我也并不合适……这太草率了。”
沉默片刻后，他又问：“他们会有同样的记忆吗？”
“大概除了名字和长相外，其他都是不一样的。”
“是吗……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间漱啊。”
被不停戳着脸颊的孩子，终于有了更直接的反应，他“呜”了一声，中也侧头轻声喊道：“间漱？”
回答中也的，是“哇啊”一声后，越来越响亮的啼哭声。
那双睁开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中也躲开太宰治作乱的手，同时也顺势松了口气。
一个孩子来到世界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啼哭才对。
间漱符合这个年纪孩子的一切反应，会用哭闹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大多时候，他都是乖巧且安静的。
那双灰色的眼睛明亮，装着对这个世界一切东西的好奇。
趴坐着的孩子咬着他的帽子边缘，被一双手阻止后，又发出“啊呜”的抗拒声。
中也突然想起另一个间漱，也曾对他那一柜子帽子感兴趣。
“这个不可以。”中也戴上帽子，“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放嘴里的。”
不明所以的间漱歪着头，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学着中也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脑袋。
黑色的头发还很短，因为被某人揉乱所以看着很蓬松。
中也替间漱整理了那不合身的衣服，然后对着被抱起来的人挥挥手：“拜拜。”
被太宰治抱起来的间漱，也学着挥挥手：“叭。”
两人并没有直接商量，但一个对视就确定了归属。
港口mafia实在是不适合养孩子，对比下来武装侦探社，有更多的空闲和人手。
环境也更合适。
回去的路上，中也都在走神想这件事。
他想起另一个间漱，然后又抬手回味着，刚刚那个软绵绵的孩子。
这样的感觉很特殊，中也想起自己被兰波带到这个世上的记忆。
过去了这么久，他都记得那双大手，带他离开了一片虚无的地方。
所以是他的话，间漱会不会也对此记忆深刻？
想着想着他为这种离谱的事情而失笑，然后又懊恼直到分开前，自己都一直是严肃的表情。
对待手下对待工作要有干部的气势，他已经习惯了，但对一个懵懂的孩子来说，会不会太凶了？
他应该笑笑的，或者多说两句话，而不是教训。
这样的状态直到回去也一直持续，所以中也毫不意外会被拦住。
“倒是很难见到中也这副失落的样子。”森鸥外站在必经之路上，转头看来的同时有些惋惜，“真遗憾，那孩子没选择你吗。”
中也想起间漱那个状态，摇了摇头：“他只是普通孩子。”
“他没有继承另一个世界那样，可怕的能力和天赋。”中也如实汇报，“从外表和心智来看，都只是……普通孩子。”
森鸥外没有戳穿中也的私心，只是微笑着感慨：“还是孩子啊，那可塑性应该很强。”
看着中也那个警惕的表情，森鸥外失笑出声：“我在外的名声那么差吗？”
“唉，只是有些感慨，这样一来和他的年纪对比，我是真的年纪很大了。”
[森鸥外]和[间漱]的年纪差距，确实越来越大了。
不过刚诞生于世的孩子，并不会思考这些问题。
他只是咬着手指，因为饥饿而眼巴巴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真可爱的孩子呢。”店铺老板一脸羡慕，“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孩子了，还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