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有齐套的拷问工具,里面有各种铁链和手铐。
中岛敦将人牢固捆绑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关上沉重的铁门。
没有光的地方很安静,只能透过门缝,瞥见外面隐隐约约的灯光。
间漱闭着眼睛,没有任何挣扎的反应。他听到细碎的声音。
面前站着一个黑影,说的话好像隔着几十米深的水,完全听不清楚。
啊……距离那之后又过去多久了?
记不清了,也想不起来了。
带着体温的手,和这个冷冰冰的地方格格不入。
间漱终于又睁开了眼睛,视线下意识为那一抹红色停留。
他又出来了,虽然是晚上,但灯光依旧晃眼。
“在无数个世界里,这是你第三个选择踏足的世界。”走在前面的人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为什么是现在呢。”
“为什么是一切都准备齐全的时候?”
“对于你来说,要实现这一切很容易吧?所以为什么是现在呢。”
有些郁闷的话,不过很快就随着一句“算了”,又重新变得安静。
走在前面的人步伐很重,明明挺直后背,却还是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间漱被留在外面,其实是因为他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他而言等待算不上什么,一切都无所谓,所以干脆就那样站在路口。
夜晚的马路上没什么行人,所以刚走出巷子的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对上。
间漱的注意力,还全在围绕着路灯的飞蛾上,他听到咔嚓的枪械声,拿着手枪的人正指着他。
看到拦路的人时,织田作之助的第一反应是,身为首领果然不可能独自一人前来。
所以他果断掏枪,对准了那位首领的保镖。
两人僵持着,直到织田作之助发现,僵持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单纯因为面前有人,所以才扭头看来而已。
他慢慢收起枪,神色不明地看着面前人。
没有一句话的对峙以错身分开结束,黑暗中的人等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主动走了出来。
“走了。”太宰治头也不回道。
间漱机械跟随,直到一根绷带捆住他的双手。
叽叽喳喳的声音忽远忽近,被连拖带拽拉出来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他无奈说道:“有个人被绑在门口?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不可能……”
在孤儿院遗弃孩子的情况常有发生,但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有一个活生生的大人。
森鸥外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人确实被捆着,不过那细细的绷带……
一用力就能挣脱吧?
白色长发的男人不说话,从外表来看似乎是受到重大打击,所以正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
虽然不会说话,但因为那张脸很漂亮,孩子们很喜欢他。
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大着胆子将人带了进来。
森鸥外摸着下巴思考,最后先将人收留下来。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男人不需要进食,甚至算不上是人……
“还真是大麻烦啊。”森鸥外也没有避着人,直截了当开口询问,“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他也不着急,又自顾自问了不少问题。
好半天后森鸥外确定了,这个麻烦大概是谁送来的。
“他到底是重视你还是不重视呢。”森鸥外摩挲着指腹,“临死前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啊。”
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有了细微的反应。
猜想得到验证后,森鸥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认识太宰君对吧,那他和你说过,他打算去死的事情吗。”
模糊的声音,只隐约能捕捉到一些关键字眼。
间漱又扭头看向窗外,然后唰地一下起身。
那人离开的动作很迅速,看着完全不像刚刚那副无法自理的情况。
森鸥外终于满意点头:“交易里可没提到,我还要再负责这么一个大麻烦。”
灰暗的天空、刺骨的寒风,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等意识到时,已经有些为时已晚。
一身狼狈的中岛敦瞪大眼睛,他看着站在边缘的身影,声音发紧喊道:“太宰先生,那边太危险了。”
港口mafia的总部大楼楼顶,这里有着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