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淡淡道:“不过都是些请安折子,没什么好批复的。”
秦般若放下手中的菩提子,一脸严肃的不赞同道:“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你身为帝王怎么能轻易离宫呢?尤其如今局势不稳,更离不得京了。哀家不过是闷得慌了,没什么妨事的。不过说起这个来,倒是提醒了哀家,若是你的后宫热闹起来,哀家也就没这样闷了。”
新帝幽幽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落到桌面上,又落到茶盏上,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茶面,没有应声。
窗外的暖光落了进来,将男人侧脸线条照得更加冷硬分明,如陨铁刀锋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般若被他这表情逗笑了,中指无名指敲了敲桌几,提醒道:“别当作没有听到,新帝登基,按着旧例也该大选了。可眼瞧着今年是来不及了,哀家想着明年开春了再选,皇帝觉得呢?”
新帝浅浅抿了一口,意兴阑珊:“母后做主就好。”
秦般若继续道:“如今各地灾情不断,哀家想着这次大选还是不易过度铺张,不如就遴选一些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姑娘。”
新帝仍旧是那副语气:“母后做主就好。”
秦般若被他气笑了:“那先不说大选的事,如今跟着你从府里出来的那三个怎么说?”
咔哒一声,新帝将茶盏放到桌几上,始终面无表情:“有什么可说的?该怎样就怎样好了。”
秦般若忍不住软了几分:“按照惯例,王妃康氏该封为皇后,那......”
新帝嗤笑一声:“她也配?”
秦般若:......
她放缓了语气,叹道:“你不喜欢她,哀家知道。可一般无大错的话,没有妻子降为妾的道理。”
新帝语气轻飘飘道:“那她犯一个大错就好了。”
室内陡然一静。
秦般若算是知道他有多不喜欢这个王妃了。
秦般若瞧着他的面色,斟酌道:“罢了。康氏确实不太聪明,也不太适合做皇后。不过,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新帝眸色难得温和了些,对上女人的视线,半是玩笑道:“约莫是有了。”
秦般若这回倒是愣住了,又气又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竟连母后都瞒着。”
新帝慢悠悠地捡起那块放在最上面的茯苓膏,沿着缺口轻轻咬了下:“她胆子小,朕还瞒着她呢。”
秦般若也没在意他拿的哪块糕点,满眼欢喜道:“是哪家的姑娘,哀家提前瞧瞧。”
新帝一口一口的咬着茯苓膏,冲秦般若罕见的笑了下:“不着急,母后。时候到了,儿子自然会跟您讲。”
这个时候,秦般若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看男人已经吃完擦拭的双手,又看了看桌几上那块她之前咬了一口又放下的茯苓膏,动了动嘴唇,本想提醒但是皇帝显然已经吃完了。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之前二人在荔山那半个月也曾这样不分彼此,不过当时条件有限,回了宫之后就再没这样亲密了。
秦般若出了片刻神,才出声道:“那母后等你的好消息。”
新帝将擦过的帕子扔在桌上,眉眼愉悦的看着她:“皇后之位空着,剩下的,就都交给母后定吧。”
秦般若应了一声,商量道:“那就康氏晋个妃位,剩下两个册为嫔吧。”
晏衍随意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二人敲定之后,又一起用了午膳。晏衍没有久待,就起身告辞了:“等晚上儿子再过来。”
秦般若顿了顿,叹道:“不必这样来回地跑了,你每日这样劳心劳神,哀家瞧着也不安心。哀家昨晚睡得很好,想来今晚也不会有事了。你处理完政务之后,也早些歇了吧。”
晏衍随意应了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了,秦般若才拧着眉叫绘春进来:“近来陛下可有见过哪家姑娘?”
绘春想了又想:“陛下每日里除了上朝就是来您这里,似乎没见过谁家姑娘呀。”
秦般若思忖片刻,抿着唇道:“身边伺候的人呢?”
第6章
绘春心下一惊,脸上也带了几分惊疑之色:“奴婢着人去探探?”
秦般若摆了摆手:“罢了。皇帝是个有主意的,哀家插手进去反而坏了母子情分。瞧着皇帝的样子是上了心的,只怕到时候又引起一番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