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清浅眸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得发暗了,一言不发,却将所有都沉默诉说。
秦般若手指顺着他的下颌往上,慢慢摸上他的眼角,轻声道:“看着我,吻我。”
湛让没有动,整个人如同被钉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
秦般若知道那最后一根弦还没有挣断,她不着急。
一点一点反复勾摸下来的,才更好吃。
秦般若手指一顿,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如今才瞧见湛让左眼角上方生了一颗朱砂痣。不算明显,细瞧起来却好看得紧。
她忍不住摩挲了两下,喟叹道:“小和尚,后天你出了宫,从此就未必再能见着哀家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念着哀家吗?”
湛让眨了下眼睛,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涩:“会的。”
“会想着哀家什么?”
“太后千秋康健。”
秦般若目中生出几分柔情来,手上动作更加旖旎了:“还有呢?”
湛让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秦般若怜惜的望着他:“会不会想同哀家亲吻的滋味?”
话音落下,湛让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秦般若瞧得有意思,方才亲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大的反应。
看来这清冷自持的佛子,只能做不能说。
于是,秦般若说得更多了:“会不会在念经的时候想哀家的名字,想哀家的模样......”
“想哀家的身体?”
“上一次按跷你见过的......”
话没有说完,湛让猩红着眼,咬牙打断她的话:“够了。”
第33章
秦般若低笑着重新摸上他的唇瓣, 细声道:“怎么够呢?湛让,你同哀家经历的这样少,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彻底忘了哀家吧。”
湛让一贯澄澈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泛起了红, 目光死死盯着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秦般若却突然松开他,懒懒地坐回床上:“罢了,忘了也好。哀家困了, 你也回吧。”
湛让没动, 仍旧跪立在床前。
时间一点一点儿过去, 秦般若似乎已经重新睡着了。
他今晚不该来的。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来。
就像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没来由得想离开这个地方。
莫名地,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明心已经从最初的拘谨羞涩,变得自然风流了下来。成日里面红耳赤,不守戒律。偏偏,这个女人一日日的夸他讲经, 夸他讲得越发好了。
他忍不住斥了明心一次,却被明心反问:“难道只准师叔奉承太后, 就不许我们这些弟子向太后敬献诚意?”
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冷笑一声:“你们若都是这个心思,那就尽管去吧。”
话音落下,甩袖离开, 跟着请离了皇宫。
这整个皇宫没有一个干净的。
这个女人, 尤甚。
湛让沉着眸子死死盯着她,明明仍旧是那副清隽模样,可是莫名带了几分危险。
秦般若似有所觉, 又似乎没有察觉,闭着眼道:“怎么还不走?是还等着哀家留你吗?”
湛让面上再是温和,心下却也带着十足的矜傲, 闻声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秦般若也不拦他,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勾了勾唇角。
不到甘果最成熟的那一刻,摘下也没有什么味道。
女人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只不过秦般若没有想到比甘果更早到来的,是一声噩耗。
次日皇帝来请安时候,秦般若顺口提道:“大慈恩寺那边,也该有个结果了。”
皇帝眸光一顿,偏头看过来:“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想见一见惠讷。”
晏衍似乎犹豫了片刻:“他如今还病着,儿子担心会过给母后。不如等开了春再说。”
秦般若叹息一声:“他这病到底是真是假,哀家见过才有数。”
“明日湛让回寺,哀家已经叫他给老和尚递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