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一惊:“怎么会?”
张贯之将手中密信湮为粉末:“当初太后派过来的那些人,也没消息了是吗?”
暗卫对视一眼:“澹台将军来了之后,那些人就赶了回去。按道理早就该到京了。”
张贯之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回京。”
暗卫连忙道:“圣上亲谕让您过了二月再回,您这个时候怕是没有什么理由回去......”
张贯之摇了摇头,语气不详:“江宁侯府三姑娘回京,我亲自送她回去。”
话落,风止。
*** ***
“湛让,不要了......”秦般若手指攀着浴池边缘,浑身无力,嗓音也经不住的发颤。
湛让轻轻咬上女人的后颈,吮吸片刻,直到将人吻得后脊发颤,直打哆嗦,方才一改先前温柔,动作却仍旧凶狠,没有丝毫停顿,似嘲似讥道:“太后这点就受不住了,以后还怎么去找旁的人?”
“不......不找了。哀家只宠你。”
湛让顿了顿,从嗓音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像宠着面首一样,宠着小僧吗?”
秦般若敏锐得觉察出不对劲,歪过头来喘息着瞧他:“你想哀家给你一个名分吗?可哀家又如何能给你名分呢?”
女人眼孔黝黑,笑意清浅。脸上虽然还有未退的情欲,可是眼底确实一片清醒。
鱼水之欢还没有结束,女人的语气就变得凉薄起来。
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以后如何。
她只是目光扫到了他,便顺势停留片刻。至于往后,自然是凭心顺意,搁置一旁。
湛让再没有说话,彻底沉默了下去。
高山巍峨如旧,浪花起伏,一重又一重地拍到礁石之上,雪白翻腾却惊动不了一丝一毫的山石态势。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看着她神思飘渺,蔼然沉溺于他创造的情欲之中,似乎将一切都交托出来,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
都不过空中楼阁罢了。
湛让眸色晦暗,低下头去咬得更加用力了些。
秦般若止不及地骂他,就在又一次的空白中彻底昏了过去。
湛让仍旧没有放过她。
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了床上。
可是,湛让仍旧没有停歇。
秦般若差点儿气笑了,抬脚照着他脸面不轻不重地踢去,却被男人一把攥着脚踝固定住:“醒了?”
男人的语气不轻不重,平淡得如同在翻阅一本佛经。
可是谁家的佛经这样活色生香,这样缠绵不堪?
并且,在她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不知道被来来回回翻了多少遍。
酸麻肿胀。
秦般若咬着牙道:“滚下去。”
湛让低低应了声,却没有听话,只是嘴上道:“好。”
男人经了这几次,早已经摸清了秦般若的敏感位置,轻拢慢拈,越发娴熟起来。
秦般若本还怒视着他,可不过一会儿又变了音调,眸色也变得朦胧起来:“啊......混蛋......”
他原本就不是真佛,也不是好人。
湛让清凉凉的眸色幽沉若海,直至白浪如潮,到达彼岸。
永安宫的绿萼梅经了一夜露水,在晦涩晨曦之中悄然开放。
湛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秦般若昏昏睡去,只觉得睡到了地老天荒。等再次醒来,已然又是天色昏沉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秦般若咬牙暗骂了一句,那个混账和尚瞧着禁欲寡淡,脱了衣服却实在消受不起。
“绘春。”
帐帘被打开,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指伸了进来。
他叫她:“母后。”
秦般若神色一变,下意识往身下看去,她倒是穿着件金松绿描金团花纹的交领寝衣,可在这交领之上,却烙着密密麻麻的鲜红印记。
一层叠着一层,足够清晰。
那是吻痕。
秦般若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男人面色如旧,只当全未瞧见,声线温和道:“母后,你终于醒了。”
男人语气如常,可秦般若却从这份平静之中读出了莫名的危险。
秦般若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被衾,出声询问:“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