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老三来得快,走得也快。外头很快就没了响动,只剩风雪吹过的余音。
暗色中,男人慢慢低下头去:“我继续了。”
秦般若细细地应了声。
宗垣重新吮吻了下去,隔了许久的凉意,重新被纳入温暖的口腔之中。
秦般若浑身一颤,电流瞬间窜上四肢百骸,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她双目迷蒙着望着头顶帐子,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情欲都藏匿在唇齿之下,只留下迷离的颤抖。
情欲弥漫,呼吸灼热。
两个人已然在走钢丝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当先吭声。
男人的手掌比她大了整整一圈,手指修长,骨节疏朗。
落在那一处,又是清隽又是淫靡。
秦般若闭了闭眼,双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肩头,又难耐地揪住他散落的长发,牵扯不清:“宗垣,好了吗?”
她的声音一片混沌,还带着几分含混不清的软糯。
宗垣心下不舍,可是听到她的催促,到底规矩地松开口,将目光看向另一处。
秦般若这才意识到,刚刚不过是一半的时长。
直到吞咽声重新传入耳膜,秦般若方才醒过神来,又是疼又是爽地蜷了蜷脚趾,双腿也跟着分得更开了些。
宗垣手掌慢慢滑移至腰后,托着女人后腰更深地贴了上来。
温热的帐内,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发酵升腾。
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喘,直到清晰的欲望在两人面前彻底显现。
秦般若猛地打了个颤,将宗垣使劲一推,哑声道:“够了。”
宗垣双目也是一片混沌,呼吸灼热,喘息不停。
帐帘晃动的凉风瞬间将人惊醒,男人闭了闭眼,接连退后几步道:“抱歉,是我逾矩了。”
秦般若心下欲望并没有纡解,不过是靠着勉强的理智停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翻身重新躺了回去:“没有。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短短几个瞬息,宗垣似乎已经彻底平复了欲望,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好,你早些休息。我明日再过来看你。”
秦般若背对着他低低应下。
可是等第二日晚上,宗垣再过来的时候,秦般若隔着帐子哑声道:“我刚刚自己挤掉了,就不麻烦师兄了。”
宗垣垂眸看了眼窗下明显的水渍,垂了垂眸,低声应道:“好。”
如此过了数日,叶白柏避了人群悄声问她:“你同宗在徽闹矛盾了?”
秦般若心头一颤,抿了口温热的牛乳,面上故作平静道:“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叶白柏没有说话,直截了当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秦般若被她看得脸热,轻咳一声,小声道:“这样明显?其实也不是闹矛盾......”
说到一半,对上女人激动八卦的眼神,哑了片刻,叹道:“我只是还没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叶白柏闻言一摊手道:“朋友?同门?知己?或者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秦般若开始还一脸认真地听着,到了后头面色微赧,咬牙道:“胡说什么?”
叶白柏摇了摇头,半是打趣半是叹息道:“就宗垣这品貌性格,便是做正头夫君也是做得的。不过感情一事,向来不讲究这些外在条件。你既心里有这两个混世魔王的爹,那宗垣再好怕是也瞧不见的。”
说到最后,女人悄声朝秦般若道:“你应该还不知同我一起来的那老妇人,是什么身份吧?”
秦般若摇了摇头,她只知山上众人对那老妇人十分尊重,但到底是何身份却索然不知。
叶白柏继续俯在她耳旁悄声道:“是宗垣的奶娘,如今上山一个是为着你的事,还有一个......就是为着宗垣的婚事。”
“宗垣他父母双亡,如今他奶娘的身体也明显不好了,她想着死后也能给他父母一个交代。所以,这回上山是打着......逼也要逼着宗垣成亲。”
“你道为什么那几个老家伙天天来你这里来得这样勤?还不是被那老妇人给磨得没有脾气了。”
“如今你有着身孕,一切都还好说。等你生下这两个孩子,后面怕有的是事了......”
秦般若听得怔住,一时没有说话。
叶白柏推了推她,再次道:“你可上些心吧,别叫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秦般若垂了垂眸,淡声道:“你误会了,我跟宗垣没什么关系......”这话说得委实有些无情,顿了顿改口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话音落下,又想了想道:“我同他之间清白如水......他若是成亲,我必然要准备些许厚礼的。”
叶白柏哑然了片刻,最后闭嘴道:“好吧,刚才那些,就当我没说。”
说着站起身道:“该起来走走了,你这双生到时候怕也艰难。”
在这一方面,秦般若格外听话,当即跟着她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屋外风雪依旧,宗垣不知在飞雪之中立了多久,眉毛发梢已然沾了不少的白雪。